連月湖中央,大島巍峨。
此島乃是連月湖靈脈匯聚之所在,島上古木參天,靈霧繚繞。
島心處,一座七層高的青玉閣樓拔地而起,名為萬符閣。
此處正是劉家老祖劉青鬆平日裡清修之地。
此刻,萬符閣頂層的靜室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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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著青衫、滿臉斑痕的老者正端坐在上首,正是劉家老祖劉青鬆。
在他下首,坐著一名麵色黝黑、身形敦實的中年男子,此人名叫溫巽,乃是章明島溫家的築基修士。
「劉老,何家內外如今儘數被劉家把持,真是讓人好生羨慕啊。」
溫巽抿了一口靈茶,分明話裡有話。
劉青鬆卻不接話,一副耳聾眼瞎的老態龍鍾之態,彷如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喝著茶。
見此,溫巽不得已把話挑明,道:
「劉老,當年為了對抗何勝,咱們幾家可是私下裡盟誓,要共同進退的。
如今何勝這瘟神遭了殺劫,劉家總不能一家獨吞吧?
我溫家雖不才,卻也想分一杯羹。」
劉青鬆聞言,卻是撫須一笑,打了個哈哈道:
「溫老弟說笑了,何家才興起多少年?
本來就底蘊淺薄,秘庫還被那何毅陽搬了個一乾二淨,我劉家根本沒撈到什麼好處。」
溫巽眉頭微皺,放下茶盞道:
「劉老這話可就糊弄人了。
那何家秘庫雖空,但長陽山的地盤,各處的靈田莊子,下江坊的產業等,可都是實打實的肥肉。
如今何勝已死,何家又沒個撐門立戶的,豈不是正好是將之瓜分殆儘的好時候?」
說著,溫巽也不待劉青鬆回應,似又想到什麼,一邊搖頭,一邊自顧自地說:
「隻是在下不明白,何勝這一去,咱們幾家中分明以盛家為最,盛老修為更是已達築基初期頂峰,修為力壓我等。
這等千載難逢的機會,盛老為何不出麵振臂一呼,號令大家一起瓜分何家?」
溫巽心中著實詫異,當初也是盛萬乘出頭聯合大家共抗何勝,而盛、劉兩家歷來聯繫緊密,他也想側麵探尋下,盛家為何如此,是不是這當中還有什麼事。
提起盛家,劉青鬆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盛兄那邊...老夫也摸不透。」
劉青鬆並未虛言,當初瘋傳何勝被金雲門太上長老鎮殺時,他與盛萬乘本是商量好了,
他們劉家去探聽金雲門的口風,盛家則去探查星背玄龜的動向。
他派去的族中子弟,在金雲門周邊探聽了一圈,據說金雲門的吳真人對於鎮殺何勝之事,既不承認,卻也沒有否認。
劉青鬆思前想後,覺得對方既然沒有否認,這事兒多半是真的。
否則萬一何勝沒死,金雲門豈非自找麻煩,惹上一身騷?
但等他準備對何家動手,盛萬乘卻隻留下『不宜輕動』四個字,便飄然離去。
劉青鬆起初倒也聽了這話,一直沒準備對何家動手。
可架不住何家自己往上趕啊!
整出個未亡人劉雲曦出來與何家大族老爭權,劉家順勢介入何家。
一開始,劉家這邊倒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何勝當真沒死,從哪裡又鑽出來了。
可隨著時間推移,何家內外產業陸續落到劉家手中,何勝卻一直沒有現身,劉家人的膽子越來越大。
至如今,何家的產業基本被劉家掌控,自然也惹得其他幾家眼紅起來。
想到這,劉青鬆斜睨了溫巽一眼,這傢夥不是第一個上門來表達要分一杯羹的,幾天前,周家那位築基老祖也來說了同樣的事。
『若是盛家再出麵,那當真隻能四家聯合瓜分何家了。
不過盛兄若是遲遲不發話,老夫倒也扛得住這溫、周二人,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畢竟,每多拖一日,他們劉家就能多吞些好處的。
溫巽見劉青鬆依舊不鬆口,心中卻早有所料。
因為四家築基中,以他年齡最小,剛過百歲,修為也最低,難免遭到輕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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