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看著吉野,淡淡地說:“吉野大佐,這是特高課的案子,跟憲兵隊本部沒有關係。”
吉野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拔高了:“沒有關係?沈安是我的人,剛從我那兒出來,就被你的人抓了。你說沒有關係?”
山本的眼睛眯了一下,但語氣還是那麼平淡:“吉野大佐,今天上午特高課組織了一次抓捕行動,目標是滬上力行社的幾個重要人物。但是行動失敗了,人提前跑了。據查,這次行動的消息,隻有少數幾個人知道。其中就有這個沈安。”
吉野愣了一下,隨即冷笑起來:“你的意思是,沈安給力行社報的信?”
山本沒說話,但那個表情,就是默認了。
吉野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山本的眼睛:“你有什麼證據?”
山本沉默了一秒,說:“杜局長那邊交代,他隻跟沈安說過要協助抓捕的事。其他人都能兩兩印證,沒有問題。隻有沈安,請假跑了。”
吉野聽完,忽然笑了。
那笑聲在陰暗的審訊室裡回蕩,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山本,”他說,聲音裡帶著笑,但眼神冷得像刀,“你們特高課就靠這個抓人?一個人請假跑了,他就是奸細?”
山本皺起眉頭:“吉野大佐,你什麼意思?”
吉野轉過身,走到沈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沈安抬起頭,臉上全是驚恐,眼睛裡卻帶著一點期待——像溺水的人看見了一根稻草。
“沈桑,”吉野說,用中文,“我問你,你知道今天上午特高課有抓捕行動嗎?”
沈安拚命搖頭,聲音都在抖:“大佐,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就是跟杜局長請了個假,說您找我有事,然後我就直接來找您了!我連警察署的門都沒進,更不知道什麼抓捕行動!”
吉野點點頭,又看向山本。
“聽見了嗎?他連警察署的門都沒進。杜局長跟他說了什麼,他不知道。抓捕行動的消息是怎麼漏的,他更不知道。你們特高課抓人,就憑一個請假?”
山本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他看著吉野,緩緩地說:“吉野大佐,這個案子我們會繼續查。人暫時不能放。”
吉野的眼睛眯了起來,那眼神像狼看見了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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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本,”他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股子陰冷的狠勁,“你什麼意思?打壓我滬上憲兵隊?”
山本愣了一下,隨即臉色變了:“吉野大佐,這話從何說起……”
吉野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他的眼睛:“沈安是我的人,剛從我的辦公室出來,就被你的人抓了。現在我要人,你不給。你是覺得我吉野好欺負,還是覺得憲兵隊本部管不了你們特高課?”
山本的額頭冒出一層細汗。
[他知道吉野在扣帽子——什麼打壓憲兵隊,什麼管不了特高課,這些話傳到上麵去,他這個少佐吃不了兜著走。特高課和憲兵隊雖然是兩條線,但吉野是大佐,而且吉野這家夥有兩個兄弟個頂個有實權,而且吉野還比他高兩級,真要鬨起來,他討不了好]
他咬了咬牙,看著吉野,心裡飛快地轉著:
【這個老狐狸,為了個小巡長至於嗎?……算了,犯不著為這事跟他翻臉。今天抓捕行動已經失敗了,上麵正惱火呢,再跟憲兵隊鬨起來,我這位置坐不穩……】
吉野看著他,冷笑了一聲,繼續說:“山本,多的我不說了。現在,立刻放人。至於你們那個抓捕行動,自己查去,別拿我的人頂缸。”
山本沉默了幾秒,然後擺了擺手。
門口那兩個漢子走過來,把沈安從椅子上扶起來——這回是扶,不是押。
沈安腿都軟了,站都站不穩。吉野看了他一眼,伸手扶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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