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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噪音驟然消失了。
辛晝鬆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
薄清川靜默地蹲在辛晝麵前,雙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膝蓋上,手指蜷起又鬆開。
辛晝的頭發徹底亂了,碎發被汗水打成綹,緊緊粘在額前和頸側。
他整個人都在發抖,唇角溢出了令人牙酸的咯咯聲。
薄清川眼圈發酸,除了陪伴,別無他法。
辛晝偏頭疼的毛病五年前就有,別說辛晝,就連他都快習慣了。
但習慣不代表接受。
無論見到多少次,他都見不得辛晝這副被痛苦折磨的樣子。
有時候他甚至會埋怨世界不公平,不能讓他替辛晝分擔幾分痛苦。
可他比誰都清楚,這種話,隻是冠冕堂皇的傲慢。
這種傲慢,辛晝不需要。
過了幾分鐘,辛晝終於顫抖著吐出一口氣,慢慢抬起了頭。
他臉上的彩妝全花了,眼尾被淚水衝刷出彩色的痕跡,漂亮得詭譎。
薄清川鬆了一口氣,輕輕握住了辛晝的手:“好些了?”
辛晝的目光漸漸聚焦,定格在薄清川的臉上。
辛晝低呼:“你的臉……”
薄清川一愣。
辛晝抬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點了點薄清川的側臉:
“這裡出血了。”
薄清川側過頭,看向化妝台的鏡子。
確實,臉頰靠近下頜的位置,多了一道血痕。
薄清川無所謂地說:
“沒事,不小心被戒指劃到了。”
辛晝低頭,看向自己手上的金屬戒指,眼中劃過一絲愧疚。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撈起醫藥箱:
“我這兒有碘伏和創可貼,趕緊消毒。”
薄清川沒拒絕,安靜地蹲在辛晝麵前,仰起了臉。
辛晝看著薄清川這副乖順的模樣,心頭一顫,暗自歎了一口氣。
唉,薄清川這家夥長得是真的帥。
當年暗戀薄清川,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這張帥臉。
五年過去,小薄同誌“小白臉”的氣質退卻不少,確實撐得起“霸總”的身份了。
全都便宜自己了,挺好。
辛晝仔細地給薄清川塗著碘伏,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明天各大財報的頭條,不會是智序總裁意外毀容吧?”
薄清川淡笑著:
“毀容無所謂,不影響我們的協議就好。”
說完,他擔憂追問:“真不用去醫院嗎?”
辛晝咋舌:
“都說了不用,我當初就該在協議裡多加一條——隻要你提到醫院,協議立刻終止。”
薄清川皺眉:
“你的身體最要緊。晚上剛退燒,上台演出還是太勉強了,至少去醫院掛瓶營養液吧?”
辛晝敷衍回答:
“唱累了而已,這你就不懂了吧,唱情歌比唱搖滾更費體力。一連五首苦情歌,誰都遭不住。”
薄清川啞聲說:“我懂。”
辛晝拿出創可貼,隨口問:“你懂什麼?”
薄清川輕輕笑了:
“當年你離開海城之後,我心裡難受,找了個KTV唱了一整晚的歌,結果嗓子發炎,失聲了一個月。”
辛晝動作一頓,似笑非笑地看向薄清川:
“我走了,你有什麼可難受的,難不成忽然發現自己愛上我了?”
薄清川移開目光,冷笑著:
“當然不是。你一走,我沒了工作沒了房子,為了找你還不得不跟我爸服了軟,自由日子直接到了頭。愛你?我恨死你了。”
周遭的空氣安靜了幾秒。
辛晝笑了笑,把創可貼仔細貼在了薄清川的臉上:
“那太好了,省得我背上個誘拐良家少男的罪名。”
薄清川抬眸看向辛晝,眉頭微皺。
這不對。
當初聽到辛晝說“我恨死你了”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心臟疼得像被人捏碎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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