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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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邊的風還在呼嘯,卷著山澗特有的濕冷氣息,刮過每個人的臉頰,帶著細碎的刺痛感。剛剛葉瀾惜那番關於血蝙蝠的認知,此刻還在眾人的耳邊回響,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冰,讓人心頭發涼。先前眾人還因為想到血蝙蝠可能被用於戰場、褻瀆將士英靈而氣憤不已,一個個胸口起伏,呼吸粗重,眼神裡滿是憤懣。可此刻,這份憤怒早已被深入骨髓的恐懼所取代,崖邊的氛圍壓抑得近乎凝固,連風穿過草叢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氣都小心翼翼,生怕氣流穿過喉嚨的聲音太大,每一次呼氣都放緩了節奏,仿佛連吐氣的聲音都能驚動下方那些蟄伏的惡魔。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鼻,隻用鼻子淺淺地呼吸,鼻翼微微翕動,眼神死死地盯著懸崖下方,瞳孔裡映著那片黑壓壓的輪廓,滿是驚懼。腳邊的碎石仿佛都成了燙手的山芋,沒人敢輕易挪動腳步,生怕鞋底與碎石摩擦發出的聲響,會成為引爆這場災難的導火索。
徐尚辰的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他緊了緊身上的青色長袍,指尖劃過衣料上的暗紋,試圖通過這種方式平複內心的慌亂。他出身世家,自幼飽讀詩書,見慣了朝堂的波譎雲詭,也經曆過不少風浪,可從未有過此刻這般窒息的感覺。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恐懼,沉聲開口:“太後,此地不宜久留。這些血蝙蝠數量龐大,且極為凶戾,我們繼續留在此地,隨時可能遭遇不測。依臣之見,我們不如先暫且撤離,另尋他路。”
徐尚辰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卻足夠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話音剛落,眾人便如蒙大赦般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急切的神色,看向薑明珠的目光裡滿是期盼。
“是啊,太後,徐大人說得對!”一名暗衛率先附和,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卻又透著一絲急切,“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吧!這裡實在是太危險了,多待一秒,就多一分被這些怪物發現的風險。”
另一名暗衛也跟著開口,語氣急切:“等我們安全離開了,再從長計議,想辦法對付這些血蝙蝠,阻止楚國的陰謀。眼下最重要的,是保住自身的安全,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可若是離開,我們根本不可能在四日之內到達目的地!”一道遲疑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跟隨隊伍的一名侍從,他臉上滿是糾結,“虎子公子還等著太後您去救,耽誤了時辰,後果不堪設想啊!”
這話一出,剛剛還滿是急切的眾人瞬間沉默了下來,臉上的神色再次變得凝重。是啊,他們可以等,可虎子公子等不了。四日的期限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時刻提醒著他們時間的緊迫。可眼前的情況,又讓他們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一名暗衛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下麵密密麻麻這麼多血蝙蝠,別說穿過懸崖了,我們現在連靠近都不敢。這條路,根本就走不通啊!”
“是啊,懸崖峭壁再難爬,我們咬咬牙也能翻過去,哪怕過程艱難一些,大家多受點罪,為了太後,為了虎子公子,都沒得話說。”另一名暗衛接口道,眼神裡滿是苦澀,“可現實擺在眼前,這些血蝙蝠連葉少主都沒法對付,我們留下來,也隻是白白送命罷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葉瀾惜,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也帶著一絲期盼。畢竟,葉瀾惜是巫蠱族的少主,是眾人中最了解毒蟲毒物的人,若是連她都沒有辦法,那這條路就真的徹底斷了。
葉瀾惜感受到眾人的目光,緩緩搖了搖頭,臉上寫滿了無奈,眼底深處還藏著一絲愧疚。她輕輕歎了口氣,聲音低沉:“我手裡頭確實有些解毒丸,是我們巫蠱族特製的,藥性霸道,若是被少量血蝙蝠咬傷,服用後還能暫時保住性命,為後續治療爭取時間。”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但這麼多血蝙蝠,情況就完全不同了。別說能不能來得及服用解毒丸,就算服用了,也未必能撐得住。更重要的是,這麼多血蝙蝠一擁而上,哪怕一隻血蝙蝠隻吸你們一口血,也能把大家給吸乾了。解毒丸能解血蝙蝠的毒,卻擋不住它們的撕咬,更擋不住血液被吸乾的結局。”
葉瀾惜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眾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幸。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絕望,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沉甸甸的,連呼吸都變得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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