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勢力插手，絕不可能是她！”
黑影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顫，終於鼓起勇氣抬起頭，露出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臉上滿是惶恐，小心翼翼地問道：“陛下，眼下要怎麼辦？血蝙蝠巢穴被毀，咱們的計劃…… 還請皇上示下。”
楚恒沒有說話，隻是緩緩站起身。他身上的龍袍沉重地垂落，繡著的十二章紋在燭火下熠熠生輝，卻襯得他的臉色愈發陰沉。他一步步走到殿門口，每一步都踩得沉穩，卻帶著無形的戾氣。目光死死盯著殿外的黑暗 —— 夜幕深沉如潑墨，將整個皇宮籠罩其中，遠處的宮牆上掛著幾盞燈籠，昏黃的光芒在夜風中搖曳，如同鬼火般寂寥。
晚風吹過，卷起他的袍角獵獵作響，帶著深秋的寒意。他的影子被燭火拉得很長很長，投射在冰冷的金磚地麵上，如同一隻蟄伏的凶獸，在黑暗中緩緩睜開眼睛，透著噬人的寒光。
過了許久，久到黑影幾乎支撐不住，跪得雙腿發麻、膝蓋生疼時，楚恒才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去查！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朕多年的心血，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就這麼毀於一旦。不管是誰，隻要查到了，朕一定讓她付出代價！扒皮抽筋，挫骨揚灰！”
最後八個字，他說得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濃濃的血腥味。
黑影連忙低下頭，額頭幾乎要貼在地上，恭敬地應道：“是，陛下！屬下遵命！定當查個水落石出！”
“若當真是祁國太後呢？” 黑影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屬下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比祁國太後還要厲害，何況血蝙蝠被毀，就在祁國太後離開楚國都城之後沒多久，前後不過半日功夫。要說這是巧合，屬下萬萬不信。”
楚恒猛地轉過身，目光如刀，狠狠剜了黑影一眼 —— 那眼神裡的戾氣幾乎要將人洞穿，嚇得黑影渾身一顫，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不要僅憑猜測，去查！” 楚恒的聲音不大，卻帶著懾人的氣勢，“朕要的是證據！鐵證如山的證據！不是你在這裡捕風捉影！”
黑影瞬間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隻能將頭埋得更深，肩膀微微顫抖。
楚恒這時候已恢複冷靜，臉上的暴怒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可怕的平靜。雖然他心裡最懷疑的人就是薑明珠，但理智告訴他，薑明珠身邊哪怕跟了葉瀾惜這個巫蠱族少主，也沒有這樣的能耐消滅這麼多血蝙蝠。
血蝙蝠的厲害，他比誰都清楚。
那些血蝙蝠不僅嗜血凶殘，身上還帶著一種奇毒 —— 那是用南疆十幾種毒物煉製而成，一旦被咬傷，傷口會迅速潰爛，發黑流膿，片刻之間就會毒發身亡，連最厲害的解毒師都來不及配製解藥。更重要的是，它們數量眾多，行動迅捷如閃電，一旦發起攻擊，就如同潮水般鋪天蓋地，讓人防不勝防。
也正是因為如此，楚國前任皇帝才想出這個法子，耗費數十年時間，投入無數人力物力，才將這些血蝙蝠培育成功。為了保證血蝙蝠的凶性，他們甚至不惜用活人喂養，那些失蹤的百姓、罪臣，大多都成了血蝙蝠的口糧。到了現在，血蝙蝠終於到了能發揮用途的時候，卻毀於一旦。
有了這些血蝙蝠，楚國一統天下的大業幾乎唾手可得。這也是他之前雖忌憚祁國崛起，卻一直沒有真正動手的原因 —— 隻要有這些血蝙蝠在手，就算祁國的神弩弓再厲害，就算祁國的軍隊再精銳，想要消滅楚國也不過是頃刻之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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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最大的依仗和底牌，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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