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村長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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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逸,你跟我來。”
穀主的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沉重,像是被村口的寒風浸透過,每一個字都墜著千斤分量。他說完這話,沒有再多看楚君逸一眼,轉身便朝著村子深處的木屋走去。那背影比平日裡佝僂了幾分,藏青色的布袍下擺掃過被塵土覆蓋的石板路,帶起細碎的沙礫,像是承載著整個虎頭村的重壓。
楚君逸望著穀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堅定,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決絕。他知道穀主此刻的心情,更清楚接下來要麵對的是什麼。沒有絲毫猶豫,他抬步跟上,青色的短打在陰沉的天色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步履沉穩,沒有半分拖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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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擔憂與凝重。大長老捋了捋花白的胡須,重重地歎了口氣,率先跟了上去;二長老性子急,腳步邁得又快又沉,嘴裡還低聲念叨著“這孩子,太衝動了”;三長老則沉默地跟在最後,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目光死死地盯著楚君逸的背影,像是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進骨子裡。
通往穀主木屋的路不長,卻走得異常漫長。沿途的木屋都緊閉著門窗,隻有偶爾從門縫裡透出的微弱光線,證明裡麵有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村民們都在擔心村口的局勢,沒人敢出來走動,隻有幾隻麻雀在光禿禿的樹枝上嘰嘰喳喳地叫著,反倒更襯得村子寂靜得可怕。
很快,一行人便來到了穀主的木屋前。這木屋是村子裡最氣派的一棟,由上好的楠木搭建而成,雖然有些年頭了,木質的紋理卻依舊清晰可見。屋前種著幾株老桂樹,隻是此刻枝葉凋零,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穀主推開門,“吱呀”一聲,打破了周圍的寂靜。他率先走了進去,楚君逸和幾位長老緊隨其後。木屋的空間比村裡其他人的要大上不少,也更整潔。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厚重的梨花木桌,桌子邊緣已經被磨得光滑發亮,顯然是用了很多年。桌子上整齊地疊放著幾摞醫書,旁邊還放著一個藥臼和一些晾曬好的藥材,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香,讓人莫名地安心。
穀主走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拿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緩緩地倒了一杯茶。茶水清澈,冒著嫋嫋的熱氣,映得他老臉上的皺紋越發深刻。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似乎並沒有緩解他心中的沉重,他放下茶杯時,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君逸,你糊塗呀!”穀主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責備,更多的卻是深深的無奈。他抬起頭,目光緊緊地盯著楚君逸,那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像是在看自己的親孫子,“這件事情,我為什麼沒有拿出來說?你自己的身體狀況,你難道不清楚嗎?”
楚君逸站在桌子前,微微垂著頭,神色平靜,沒有為自己辯解。他知道穀主是為了他好,這份關心,他記在心裡。
“要是你沒有受這麼重的傷,體內的毒素沒有這麼嚴重,我不會攔著你。”穀主重重地歎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可你現在的情況,根本經不起這樣的折騰啊!”
穀主的話像一塊石頭,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所有人都清楚楚君逸現在的身體狀況。三個月前,楚君逸奉穀主之命,為的是替藥王穀尋一處棲身之所和靠山,回來的時候卻深受重傷,體內的毒素還擴散了,差點沒了性命。
這些日子,穀主耗儘心血,動用了藥王穀珍藏的多種名貴藥材,才勉強將楚君逸從鬼門關拉了回來,暫時壓製住了毒素。但那毒素霸道得很,依舊在他的體內,時不時就會發作。
穀主曾不止一次地告誡過楚君逸,要好好養傷,絕對不能動用內力,更不能過度消耗心神,否則毒素會加速擴散,到時候就算是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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