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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車裡光線昏暗，一股劣質香煙的酸腐氣味直衝鼻腔。
蘇晨皺了皺眉，臉上露出嫌惡的表情，將一個落魄戶的窘迫演繹得淋漓儘致。
開車的黃毛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嘴角掛著不屑的譏笑。
“兄弟，忍忍，等到了地方，你聞到的就是錢的味道了。”黃毛吐出一口煙圈，語氣裡滿是過來人的優越感，“我們那地方，叫‘財富天堂’，專門幫你這種被社會毒打了的兄弟，重新找回尊嚴！”
蘇晨低著頭，聲音沙啞地“嗯”了一聲，像極了一個對未來失去希望的溺水者。
直播間的鏡頭緊緊跟隨著麵包車，信號有些斷斷續續，更增添了幾分緊張和真實感。
【我靠，這環境，也太真實了吧？節目組是真不怕蘇晨出事啊？】
【樓上的別傻了，這肯定都是安排好的演員，怎麼可能真去傳銷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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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員？你看看蘇晨那表情，那頹廢的氣質，那叫演技嗎？那叫本色出演！他本來就欠了一屁股債！】
【黑子滾粗！蘇神這是在為我們示範，如何用黑料作為潛入的保護色！你們的智商，理解不了這層陽謀！】
“蘇學”研究會裡，關於“蘇晨潛入學的應用與實踐”的討論帖，已經蓋了上萬樓。
麵包車七拐八繞，最終駛入了一片荒涼的工業區，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廢棄紡織廠前。鏽跡斑斑的大門上，“紅星紡織廠”幾個大字已經剝落得看不清原樣。
“到了，下車吧，未來人。”黃毛熄了火，率先跳下車。
蘇晨跟著下來，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牆皮大片脫落，窗戶玻璃碎了大半，荒草長得比人都高，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然而，當黃毛推開一扇不起眼的小門，裡麵的景象卻讓蘇晨眼前一亮。
與破敗的外表截然不同，裡麵竟被改造成了一個巨大的會場。
雖然裝修風格充滿了濃濃的城鄉結合部審美，刺眼的LED燈帶纏繞在每一根柱子上，牆上掛滿了用金色相框裱起來的“成功學語錄”，但那種狂熱的氛圍卻撲麵而來。
“宇宙的儘頭是編製，財富的儘頭是量子！”
“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高攀不起！”
“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隻要選對量子波，別墅靠海不是夢！”
會場裡，上百個中老年人正襟危坐，神情肅穆，聚精會神地聽著台上一位穿著白色西裝、激情四射的“講師”唾沫橫飛地演講。
“朋友們！你們為什麼窮？不是因為你們不努力！而是因為你們的‘財富頻率’，沒有和宇宙的‘能量基站’對上號！”
“而我們‘量子神教’，就是你們的信號放大器！我們劉博士，就是那個掌握了宇宙財富密碼的男人！”
看到蘇晨進來，不少老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黃毛帶著蘇晨，徑直走到後台一個簡陋的辦公室裡。
辦公室裡坐著一個身材精瘦、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他就是剛才李桂芬電話裡提到的“張主管”。
“主管，人帶來了。”黃毛一臉諂媚。
張主管抬起眼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目光銳利地在蘇晨身上掃了一圈。“蘇晨？那個大明星？”
蘇晨畏縮地點了點頭，不敢與他對視。
“嗬嗬，什麼大明星，現在就是個負債千萬的喪家之犬。”張主管輕蔑地笑了笑，他最喜歡看這種曾經高高在上的人，跌落泥潭的樣子。
“聽說，你想賺錢？想翻身？”
“想……”蘇晨的聲音細若蚊蠅，充滿了不確定和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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