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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所探視室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李娜癱軟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還在不受控製地念叨著那些令人作嘔的罪行細節。旁邊記錄的民警手都在抖，筆尖差點劃破紙張。
這哪裡是什麼嫖娼案，這分明是一起通過情感詐騙進行特大洗錢的驚天大案！
林晚晴推門而入，臉色鐵青。她剛才在監控室聽完了全程，手中的對講機已經被手汗浸濕。
“蘇晨，你確定？”林晚晴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剛把“良心發現噴霧”收回袖口的男人。
蘇晨把錄音筆拋給林晚晴，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確定。地址在東郊廢棄的‘爛尾樓工業園’三號樓地下室。李娜的轉賬記錄是實時的，那個Tony還沒走遠。”
“全體集合！帶上防暴裝備！通知經偵支隊立刻增援！”林晚晴不再廢話，對著對講機嘶吼下令。
警笛聲瞬間撕裂了城南的夜空。
十幾輛警車如同咆哮的鋼鐵野獸，在暴雨中向著東郊疾馳而去。
蘇晨坐在林晚晴的指揮車副駕上，手裡還拿著一袋剛從便利店買的薯片，“哢嚓哢嚓”地嚼著。
“你能不能嚴肅點？”林晚晴一邊猛踩油門，一邊瞥了他一眼，“這是跨國洗錢集團的窩點，這幫人手裡可能有槍。”
“我有不在場證明，而且我是受害者律師，去追回委托人的財產，合情合理。”蘇晨咽下薯片，指了指導航上的紅點，“前麵路口右轉，抄近道，不然這幫耗子要跑。”
林晚晴猛打方向盤，車身在濕滑的路麵上甩出一個漂移，輪胎卷起半米高的泥水。
東郊爛尾樓工業園，一片死寂。
巨大的水泥骨架在雨夜中像是一具具聳立的屍骸。三號樓地下室的入口被雜草掩蓋，隻有微弱的紅光從縫隙裡透出來。
“行動！注意隱蔽！”
特警隊員迅速呈戰術隊形散開，破門錘重重地砸在生鏽的鐵門上。
“轟！”
鐵門應聲倒地。
“不許動！警察！”
吼聲在空曠的地下室回蕩。然而，迎接他們的不是激烈的槍戰，也不是慌亂的逃竄，而是死一般的寂靜和刺鼻的焦糊味。
林晚晴衝在最前麵，戰術手電的光柱掃過整個大廳。
這裡擺滿了上百台電腦服務器，還有幾十張簡易辦公桌。桌上扔著沒吃完的泡麵、煙頭，還有散落一地的“富婆心理分析手冊”。
但是，沒有人。
“林隊！後門被撬開了，車轍印很新，最多剛走十分鐘！”趙磊從後方跑來彙報道。
“媽的，跑得真快。”林晚晴狠狠一拳砸在門框上。
蘇晨卻不慌不忙地走到那排正在冒煙的服務器前。
機箱發燙，紅燈瘋狂閃爍，屏幕上正顯示著“正在格式化”的進度條，顯然這幫人在撤離前啟動了自毀程序。
“完了，數據要是毀了，就算抓到人也沒證據定罪。”跟進來的經偵專家一看這架勢，臉都白了，“這是軍用級的硬盤銷毀程序，根本停不下來！”
“讓讓。”
蘇晨把還沒吃完的薯片袋子塞到專家手裡，一屁股坐在主控電腦前。
“你乾什麼？別亂動！這時候亂按會加速銷毀！”專家急了，伸手要攔。
蘇晨頭都沒回，十指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神級黑客技術（宗師級）】，發動！
在他眼中，那些瘋狂跳動的亂碼不再是枯燥的數據，而是無數條正在逃竄的毒蛇。他要做的，就是捏住這些蛇的七寸。
“啪！”
隨著蘇晨重重敲下回車鍵，原本滿屏紅色的警告框瞬間變成了綠色的“恢複成功”。
剛才還冒煙的服務器風扇聲漸漸平息，屏幕上彈出了一個巨大的後台管理界麵。
“臥……槽……”
站在後麵的經偵專家手裡的薯片袋子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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