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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內的空氣有些凝固。
林晚晴側過頭，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副駕駛上的蘇晨：“你剛才說什麼？唱歌？”
剛端掉一個涉及三十億洗錢大案的窩點，抓了一個傳媒大亨。麵對幕後那個讓國際刑警都頭疼的恐怖組織“九指梟”，蘇晨給出的抓捕方案竟然是——開演唱會？
“林隊，你覺得‘九指梟’是個什麼樣的組織？”蘇晨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那個從孫毅辦公室順來的打火機，火苗一跳一跳的。
林晚晴皺眉，語氣嚴肅：“極端、殘忍、組織嚴密，而且具備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剛才局裡傳來消息，那個頂罪的財務總監在審訊室裡即使麵對鐵證，也一口咬定是個人行為。這說明他們對成員的控製力極強。”
“不僅如此。”蘇晨合上打火機，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他們還極其自負。”
“孫毅這隻白手套被我毀了，那個‘蝮蛇’和‘黑桃K’也折在我手裡。對於九指梟的首領來說，我現在不是一個律師或者明星，而是一個必須抹除的汙點。”
蘇晨轉過頭，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眼神幽深。
“他們喜歡製造意外，喜歡把謀殺變成藝術。如果在陰暗的角落裡殺了我，他們會覺得沒勁。他們想要的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在我最耀眼的時刻，讓我身敗名裂，然後淒慘死去。”
林晚晴並不是笨人，她瞬間聽懂了蘇晨的潛台詞，但瞳孔卻劇烈收縮：“你是想……以身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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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魚餌釣不到這種深海巨鯊。”蘇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必須是一場盛大的狂歡。”
“我要在鳥巢，辦一場十萬人級別的演唱會。我要把自己放在聚光燈最亮的地方，那是他們下手的唯一機會，也是我們收網的唯一機會。”
林晚晴深吸一口氣，猛地踩下刹車，車子停在市局門口。
她盯著蘇晨：“你瘋了。在幾萬人麵前動手，一旦失控，那就是特大恐怖襲擊。”
“所以，這就需要林大隊長和上麵的配合了。”蘇晨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聲音隨著冷風灌進來，“這不僅是演唱會，更是我給他們搭的一座……靈堂。”
……
淩晨三點，市局一號會議室燈火通明。
煙霧繚繞，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
“胡鬨！簡直是胡鬨！”
一名頭發花白的老警官拍著桌子，指著白板上的“鳥巢計劃”四個字，臉漲得通紅，“讓一個明星開演唱會來誘捕國際犯罪組織首領？要是出了事，誰負得起這個責？群眾的安全怎麼辦？”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坐在角落裡喝著豆漿的蘇晨。
蘇晨咽下嘴裡的油條，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張局，如果不大張旗鼓，你們還有別的辦法找到‘老鬼’嗎？”
蘇晨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
“剛才經偵科分析了孫毅的數據，線索在海外就斷了。按照常規手段，你們發協查通報，等國際刑警回函，至少要三個月。三個月，足夠他們換個殼子，再搞出一個‘張毅’、‘李毅’，繼續騙老百姓的血汗錢。”
“而且，”蘇晨的聲音冷了下來，“根據我對這個組織的心理側寫，他們在國內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不主動出擊，下一次他們製造的可能就不是車禍或者空難，而是針對平民的無差別報複。”
老警官張了張嘴，沒反駁出來。確實，這幫瘋子什麼都乾得出來。
“至於安全問題。”蘇晨手中的筆在“鳥巢”兩個字上重重一點，“鳥巢是封閉結構，隻有一個入口。隻要我們在那裡布下天羅地網，他們進得來，就別想出去。”
“這不是演唱會，這是一個巨大的‘甕’。”
一直沉默的市局一把手敲了敲桌子，目光銳利地盯著蘇晨：“你有把握他們會來？”
“百分之百。”蘇晨自信地笑了，“因為我會給他們發一張無法拒絕的‘邀請函’。”
“另外，這次行動不需要動用太多警力明麵布控，那樣會嚇跑魚。安保工作，我會讓《職業挑戰365》節目組來‘承擔’，我們要演一出空城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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