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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灼走過去，笑著跟劉副局握手。
“劉局說笑了，都是小打小鬨。今天來跟各位領導學習學習。”他轉向蔣少禹，桃花眼先彎起來，嘴角的小痣也更好看了幾分，“蔣總也在，巧了。”
蔣少禹放下茶杯，看著他，神色平淡，抬了抬下頜，“謝總，坐。”
謝灼在他旁邊坐下，自然得很，不見任何生疏。
蔣少禹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人倒是自來熟。
之前追他的時候恨不得貼上來，現在不追了，也不見絲毫尷尬，反倒坐得這麼自然。
蔣少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動，也沒說讓謝灼走。
酒過三巡，桌上的氣氛熱起來。城建口的幾個人開始聊城東那片地的規劃，劉副局端著酒杯，說得眉飛色舞。
謝灼聽了一會兒，插了一句，“劉局，那片地的商業配套，我們做了個方案，回頭請您指點指點。”
這話一出，連蔣少禹都不免再次偏頭看了他一眼。
隻見燈光下，謝灼側臉輪廓分明，桃花眼半彎著，嘴角那顆小痣隨著他說話的動作時隱時現。他笑起來的樣子不像在應酬，倒像隻小狐狸，透著股精明卻不讓人討厭的勁兒。
劉副局擺擺手，“謝總客氣了，你們灼興娛樂做商業，我們放心。”
“可不就是，”旁邊一個處長接話，“謝總最近那個項目就不錯，我聽說了，進度比預期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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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灼立刻端起酒杯，敬了對方一杯。
“全靠各位領導支持。”他敬完這個敬那個，這才接著道：“城東那塊地，我們想做個綜合體，商業加住宅再加一塊文化用地，方案已經報上去了。”
劉副局看了他一看，“文化用地？那塊地的性質……”
謝灼知道這老狐狸在顧忌什麼，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解釋，“方案裡做了調整，文化用地占比不大，主要是配套。如果審批上有難度，我們可以再調。”
他說得條理清楚，數據張口就來，連那塊地的容積率和限高都記得一清二楚。
劉副局聽完，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賞之色，“那方案我看過，做的不錯。回頭再細聊。”
謝灼勾唇笑了，“那就麻煩劉局了。”
他又端起酒杯敬了一圈，酒量好得驚人，白的喝了兩杯，臉不紅氣不喘，說話依然利索。城建口的人跟他聊了幾句，發現這人不是那種隻會喝酒應酬的生意人，對政策、規劃、市場都門兒清，聊著聊著就從客套變成了正經交流。
蔣少禹坐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他端著酒杯，看著謝灼在酒桌上遊刃有餘的樣子。
這人跟之前不一樣了。
以前謝灼在這種場合要麼沉默寡言，要麼說錯話，要麼喝多了失態。
現在呢？該敬酒敬酒，該說話說話，該閉嘴閉嘴，分寸拿捏得剛剛好，不卑不亢，不油不膩。
難道是故意在他麵前做出這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不一會兒，劉副局喝高興了，拍著謝灼的肩膀，“謝總，你這個項目，我支持。”
謝灼笑著道謝，餘光瞥見蔣少禹正盯著他看。他沒轉頭，假裝沒看見，繼續跟劉副局說話。
酒局散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
謝灼送走城建口的人，站在酒店大堂裡揉了揉太陽穴。酒喝了不少，但他還清醒。
“謝總好酒量。”
這時，身後傳來蔣少禹的聲音，不緊不慢的。
謝灼聞言轉身，就見蔣少禹正從包廂裡出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襯衫袖口卷著，露出一截手腕。
“蔣總過獎了。”
蔣少禹走到他麵前，站定，低頭看他，“城東那塊地，你那個方案，文化用地的部分，審批確實有難度。”
謝灼挑眉，“蔣總有辦法？”
蔣少禹沒回答，看了他一眼，“上車說。”
謝灼無可無不可，緩步跟著男人往酒店門口走去，蔣少禹的車已經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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