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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峰以為自己這一番軟硬兼施的話，足以敲碎這些底層新生最後的心氣。
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
抱著一腔熱血闖過生死路，最後被昆侖的殘酷嚇得骨頭都軟了，甘願放棄過往的一切努力。
可結果卻大大出乎他的預料。
那幾個臉色蒼白的一階新生，隻是攥緊了拳頭，依舊站在原地沒動。
他哪裡知道，這幾人根本連賣令牌的資格都沒有。
九大區這二十多個人裡，真正從京都人的圍堵中保住令牌的，不到十個。
剩下的人，連自己的身份都懸著，哪有餘裕拿令牌換錢。
而能保住令牌的這幾個，哪個不是在屍山血海裡滾過的硬骨頭？
生死路都闖過來了，豈會被他三言兩語嚇退。
“行了，這裡沒人會賣令牌給你，趕緊滾。”
林夜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趙峰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林夜，眼神陰毒：
“好，很好。我記住你了。咱們走著瞧。”
撂下這句場麵話，他帶著兩個跟班，頭也不回地摔門而去。
厚重的木門撞在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趙峰走了，但他留下的陰影卻沒有散去。
角落裡，幾個學員低著頭，身體都在顫抖。
沒有令牌，就隻能依附他人，成為伴讀。
伴讀沒有身份牌，無法自己去接任務，必須依附正式學員。
跟奴仆無異。
這對於心高氣傲的他們來說，如何能夠接受？
而如果放棄，回家去，如何麵對家人和鄉親父老的期盼？
真的是個兩難的決定。
石磊也歎了口氣，他看著身後臉色發白的白靈，咬了咬牙，上前一步對著林夜深深鞠了一躬：
“林夜，白靈需要一枚令牌。我知道現在求你很過分，但我……”
“我知道令牌很值錢。”
他抬起頭，目光懇切，
“如果你信得過我，我用三千積分買一枚，一個月之內，必定一分不少還給你。
要是還不上，我這條命就是你的。”
鳳歌也緊跟著上前，聲音堅定：
“我也需要一枚，條件任你開。”
緊接著，青龍的葉淩天、玄武的趙鐵柱也陸續站了出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忐忑。
他們都帶著自己的伴讀，那是和他們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親人、兄弟，說什麼也不能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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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數，整整需要六枚令牌。
可他們隻有一千積分，也沒有多餘的修煉物資，隻能欠賬。
當初在生死路的山洞裡，顧清寒從林夜手裡買令牌，就花了三千積分一枚。
後來林夜在遺跡裡辦的小型拍賣，令牌更是被炒到了五千積分。
現在林夜手握絕對的定價權，就算開價更高，他們也隻能認。
葉清瑤湊到林夜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剛才在學院論壇查過了，伴讀沒有獨立身份，不能接任務、不能用修煉室，連買藥都要比正式學員貴三成。
以後要是想轉正，得一次性交兩萬積分給學院，還得有正式學員擔保。”
她頓了頓，補充道：
“石磊他們幾個，剛才登記的時候都看到這個規則了。所以才這麼急。”
林夜沒說話，隻是掃視了一圈。
所有人都緊張地看著他，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他開出一個他們承受不起的天價。
過了片刻，林夜才淡淡開口：
“還是三千一枚。
一個月內付清，超過一個月，每月加一千。”
話音落下，房間裡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壓抑的歡呼聲。
石磊激動得渾身發抖，連聲道：
“謝謝你！林夜！謝謝你！我一定按時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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