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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刀鞘傳來，激得秦戰心神一凜，猛然清醒過來。
麵前不過是兩個高三學生。
自己竟因為一個眼神就如臨大敵，差點當眾拔刀？
這簡直荒謬！
但旋即，一股更深的驚疑湧上心頭。
那少年明明什麼都沒做，僅僅是看了自己一眼。
竟能讓自己這個在生死線上徘徊多年的守夜人產生如此強烈的威脅直覺和應激反應！
這絕非尋常！
這小子不簡單！
他原本以為這隻是一次例行的、枯燥的護送任務。
沒想到在這群稚嫩的學生中，竟然隱藏著這樣一個怪胎。
秦戰的目光重新落在林夜臉上，帶著審視與探究。
他認出了林夜，幾天前幸福小區“哭泣魅影”事件後，接受例行詢問的居民之一。
隻不過那天他穿著守夜人正式出勤的銀隼輕型符文戰甲。
氣勢與現在這身便於野外行動的靈能皮甲截然不同。
而林夜，第一眼便確認了他的身份。
四目再次相對。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
秦戰緩緩鬆開了握刀的手，但身體依舊保持著隨時可以爆發的姿態。
他對著林夜，幾不可察地微微點了下頭。
算是打過招呼，也是某種程度的認可。
隨即，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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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車內的氣氛，已經悄然改變。
李哲揉著依舊有些酸澀的眼睛，心有餘悸地低聲道：
“阿夜，那人好可怕……”
林夜收回目光，拍了拍李哲的肩膀。
沒有多言，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思索。
守夜人……二階……實戰經驗豐富，直覺敏銳。
看來這次實踐課，或許不會像預想的那麼平淡。
枯藤山穀距離日華城城牆僅五公裡，屬於緩衝區的最外圍，也是相對安全的實踐區域。
幾輛大巴車依次停靠在早已荒廢的國道旁。
“所有人立刻下車！不要停留！按照預先分組，儘快組隊前往指定集結點！”
帶隊老師聲嘶力竭地呼喊著，試圖維持秩序。
隨車護衛的戰士們，包括秦戰在內，隻是沉默地分散在車輛外圍，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與這群慌亂的學生。
他們臉上沒有絲毫表情，顯然對這種每年都會上演的戲碼早已司空見慣。
興奮與恐懼交織，像一群剛剛離開巢穴、不知所措的雛鳥，混亂在所難免。
“林夜，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葉清瑤雖然平時冷靜，但畢竟是第一次真正踏出城牆。
麵對這片完全陌生的荒野，加上身邊亂糟糟的人群，心底也不免變得緊張起來。
她幾乎是本能地，將目光投向了身後始終沉靜的林夜。
“不是發了地圖麼？”
林夜語氣平淡地提醒。
葉清瑤恍然，連忙從隨身的戰術背包裡翻找，很快拿出一張塑封的簡易區域地圖。
她迅速辨認了一下方位和地圖上的標識，抬頭看向國道右側那條被踩踏出隱約痕跡的小徑。
“這邊，跟我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安，率先邁步。
她是唯一的戰職者，還是隊長，必須承擔起領隊的責任。
孫麗和另一名叫周婉柔的女生見狀，連忙緊緊跟上。
林夜和另一名男生朱俊自然而然地跟在隊伍末尾。
葉清瑤的行動，立刻引起了附近其他小隊的注意。
原本無頭蒼蠅般的學生們仿佛找到了參照，紛紛效仿。
亂糟糟的場麵逐漸有了秩序，一個個五人小隊雛形初現。
離開相對開闊的國道，踏入右側的野地。
腳下是沒過腳踝的、不知名卻異常堅韌的荒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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