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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城牆上，李建國和大祭司倆人並肩而立。
荒野徹底陷入了黑暗，連天空的星光都無法照亮。
但在他們的感應中，感染者大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抵達枯藤山穀。
距離這裡，隻有二十公裡。
最多半小時，便會兵臨城下。
“援軍到哪了？”
李建國麵沉如水，緩緩開口。
身旁的副官立刻回答：
“大人，大部隊最快也得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
李建國沉默了。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半小時對兩小時。
這意味著，他們要獨自麵對這支汙染者大軍，至少一個半小時。
一個半小時，在平時不過是吃頓飯的時間。
但在戰場上，足以讓一座城市淪陷，讓百萬生靈塗炭。
李建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已隻剩下決然。
“傳令下去，”
他的聲音沉得像壓城的烏雲，
“所有人進入一級戰備。符文大炮預熱，機槍手就位，戰職者按防區部署。告訴戰士們，”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
“我們身後，是百萬平民。我們沒有退路。”
“是！”
副官敬了個禮，轉身飛奔而去。
命令一道道傳達下去。
城牆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符文機槍的充能聲，戰職者們拔刀的鏗鏘聲。
所有人都動了起來，像一台精密的機器，全速運轉。
但那種壓抑的氣氛，依然籠罩著每一個人。
大祭司望著遠處如墨般的黑暗，緩緩開口：
“能守住嗎？”
李建國沒有回答。
作為三階鎮守使，他是日華城的最強者。
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麵對兩2萬汙染者，即便沒有那兩隻疑似將級的詭異存在，他們也守不住。
畢竟，這裡是日華城，不是裝備精良，高手眾多的邊境城市。
平時的防衛，隻是為了對付那些荒野上的變異生物。
城牆上的符文大部分隻有預警功能，而無攻擊之力。
麵對恐怖的感染者大軍，沒有大型防禦符文陣，沒有三階以上的築界師構建結界。
僅僅是麵對它們身上散發的邪神之力汙染，就無計可施。
“十年前那一次，”
大祭司忽然說，
“也是這樣。”
李建國的身體微微一僵。
“那一次，我們損失了九成戰力，九位三階戰死八位，四十二位二階隻剩下十三人。”
大祭司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日華城花了十年才勉強恢複元氣。”
他轉過頭，看著李建國。
“再來一次又何妨？”
李建國沉默了很久。
“可這一次，我們隻有四位三階，二十五位二階。”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但這一次，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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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疲憊，卻又帶著一絲釋然。
“好。”
下一秒，他縱身一躍，消失在高高的城牆上。
隨著他的動作，站在他身後的十三位二階強者一個接一個的跳了下去。
李建國側頭吩咐道：
“顧上尉，我們去擊殺那兩頭將級，這裡拜托你了。”
“放心，城在我在。”
說話的，是一位穿著筆挺的深綠色軍裝、肩章閃爍著簡潔銀星的青年男子。
正是覺醒儀式那天，站在高台之上、來自朱雀軍團的那位顧亦舟上尉。
他目光銳利，神情堅定如磐石。
顯然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
而在他的身後，是剩下的二階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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