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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晚突然上前一步，直視北疆將軍的眼睛：“敢問將軍，您是何時親眼目睹宋將軍行凶的？”
那北疆人不假思索道：“卯初初刻！”
薑晚目光一凝：“您確定是卯時初親眼所見？那時天色未明，如何辨認凶手麵容？”
北疆使者臉色微變：“火把照得清楚！就是他的臉！”
賀魯開口問道：“那宋將軍卯初初刻身在何處？”
宋知寒沉默不語。他在心中權衡：若說出實情，薑晚的名節將毀於一旦；若不說，自己深陷危機。兩難之間，他選擇了沉默。
“在何處？”賀魯聲音陡然沉下，厲聲追問。
薑晚想起昨夜宋知寒守在她帳外的身影，想起他隔著帳簾低聲詢問她是否安好的溫柔。
在這個世道，女子的名節比性命還重。自己一旦開口，可想而知將麵臨怎樣的流言蜚語？
可隨即，一個更清晰的聲音在她心中響起：所謂的名節，原不過是浮世強加給女子的枷鎖，那些士大夫總說名節重於性命，可若連真相都不敢直麵，這名節不過是個囚籠。
此刻宋知寒寧受冤屈也不願她沾染半分非議，這般赤誠，豈是那些虛妄的清名可比？
薑晚剛要開口：“宋將軍整夜都——”
“賈太醫！”宋知寒突然抬頭，眼神淩厲地製止了她，“此事與你無關。”
那眼神分明在說：別說，為了你自己。
薑晚愣住了。此刻他寧願被冤枉也不肯讓她涉險，而她怎能眼睜睜看他被冤枉？若今日她選擇沉默，那才是對自己最大的玷汙。
“可是——”
宋知寒卻搖了搖頭。
北疆將軍冷笑一聲：“大梁人就是這樣對待友邦的嗎？殺人凶手必須立即處決！”
“昨夜我們一直在一起。”薑晚突然提高聲音。
話一出口，帳內瞬間嘩然，無數道或震驚或鄙夷的目光如箭矢般射來。
薑晚的臉頰燒得發燙，但她挺直腰背，聲音清晰：“我因失眠，與他有過交談。”
宋知寒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震驚。
薑晚轉向北疆將軍：“宋將軍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如此便可證明他的清白了吧。”
帳內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她能清楚地聽見身後幾位大臣的竊竊私語。
薑晚置若罔聞。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北疆將軍的臉，清楚地捕捉到對方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
誰知那人卻質疑道：“那他完全可以等你睡著後再出去，這依然不能證明他不在場。”
宋知寒說道：“沒錯，我的確是在賈太醫睡著後就出去，這段時間她的確不能幫我證明。那時已是醜初一刻，而之後我一直守在她帳篷外，巡邏的將士可以作證。”
然而當巡營將士被傳喚時，竟無一人作證宋知寒整晚都在薑晚帳篷外。
帳內氣氛再度緊繃，北疆將軍臉上露出勝券在握的獰笑。
他得意地揚起下巴：“看來大梁的將軍不僅殺人，還滿口謊言！”
宋知寒麵色不改，沉聲道：“末將所言句句屬實。醜初一刻，末將確實在賈太醫帳外值守。”
他轉向那些沉默的士兵，目光如炬：“王五，你換崗時，可曾見我立於帳外？”
被點名的士兵渾身一顫，額頭滲出冷汗：“屬下......屬下記不清了......”
“李校尉，”宋知寒繼續追問，“你帶人巡營時，可曾見過我？”
李校尉眼神閃爍，支吾道：“天太暗了......實在記不清了......”
北疆將軍哈哈大笑：“看來大梁的將士們都不願為殺人凶手作偽證啊！\"
就在此時，付陽公主突然起身，聲音清冷：“本宮倒要問問，將軍既不當值，卯時不在自己帳中休息，為何會‘恰好’目睹命案？”
她銳利的目光掃過那幾個士兵，“至於將士們記不清，或許是有人記性不好，又或許是另有隱情？”
這時一名北疆士兵突然出列：“卑職今晨確實見到宋將軍立於帳外，當時曾與將軍交談。不過那時是卯初二刻，但將軍舉止如常，身上亦無血腥氣味。”
北疆使者臉色驟變，厲聲喝道：“你胡說什麼！”
那北疆士兵坦然道：“卑職隻是據實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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