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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大梁的軍隊即將啟程返回京城。薑晚心裡惦記著宋知寒的安危,思來想去,決定去找晉王做一筆交易。
薑晚剛踏出門,便看見晉王。她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從袖中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藥方,遞了過去。
“這是王爺一直想要的藥方。”薑晚語氣平靜。
這藥方所配的,是能殺人於無形的慢性劇毒。薑晚原本寧死也不願將它交給晉王,可如今情勢所迫,她已別無選擇。
宋知寒為了護她,不惜與晉王針鋒相對,如今更是成了這樁命案的替罪羊。
雖說真凶是拓跋宏,意在挑撥兩國關係,可為何偏偏選中宋知寒?他素來待人寬厚,朝中樹敵甚少,唯一與他勢同水火的,隻有晉王。
回京路途迢迢,若晉王暗中使絆,宋知寒怕是凶多吉少。
思來想去,薑晚隻能咬牙妥協,以藥方為籌碼,換他一路平安。
可晉王卻沒有接。他抬起眼皮,視線從藥方移到薑晚臉上:“現在送來,是不是太晚了?”
“不是送,是交易。”薑晚直視他的眼睛,“保宋知寒平安抵京。”
晉王輕笑一聲:“本王還以為,你會求我護他在京中一世平安。”
薑晚搖頭,神色淡然:“我深知自己並無與王爺進行這般重大交易的籌碼。待回京之後,他的生死禍福,便全憑他自身造化了。”
“倘若本王不答應呢?”晉王忽然逼近一步,目光銳利,“你別忘了,這藥方本就該給本王,我們之間不存在交易。”
薑晚迅速後退一步,將藥方緊緊攥在手中:“王爺若強取,我寧願毀了它。”
兩人對峙片刻,晉王忽然笑了:“好,本王答應你。”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致的藥瓶,遞給薑晚:“這是半年份的解藥,別忘了吃。”
就在這時,晉王的目光越過她,看向她身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薑晚還沒有反應過來,晉王已從她手中抽走藥方,高高舉起,朗聲道:“卻之不恭。”
她轉身一看,隻見宋知寒正朝這邊走來,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晉王玩味地看了宋知寒一眼,轉身離去。
薑晚還在納悶,轉身看到宋知寒立刻明白了,立刻收起手中的藥瓶。
“晉王又為難你了?”宋知寒眉頭緊鎖,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又轉向晉王離去的方向。
薑晚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有,隻是給了他些舊日約定的藥材方子。”
“什麼藥方?”宋知寒皺眉,見她神色不對,心中已猜到了幾分,“是不是他又逼你做什麼了?”
薑晚避開他的視線,將手背到身後。她不想讓宋知寒知道實情,更不願他因此與晉王正麵衝突。
宋知寒見她不願多言,也不再追問。但心中已隱約猜到晉王又逼迫薑晚做她不願做的事情。
她總是這樣,明明受了委屈,卻還要強撐笑意,不願讓他擔心。可越是見她隱忍,他心中那股壓抑的怒意便越是翻湧。
晉王仗勢欺人,而她獨自承受,他卻不能光明正大地護她周全。他暗自下定決心要掃清所有威脅,保她平安回京。
他岔開話題,柔聲道:“進去吧,我有東西給你。”
薑晚好奇,跟著他進帳,心裡猜測著會是什麼。
宋知寒從懷中取出一疊北疆銀票和一袋碎銀。
“北疆物價騰貴,給你的例銀怕是不夠支用。”宋知寒說道。
薑晚接過銀票細看,每張麵額都不小,而且嶄新得很,顯然是剛兌換的。
她怎會不明白他的心意?他向來節儉,卻為她傾囊而出,這份情意沉甸甸的,讓她既感動又酸澀。
可她不能收。若因她耗儘積蓄,日後若有變故,他該如何自處?
她將銀票往回推:“我不能收。你在朝中也需要銀錢周轉,若全給了我,你該如何生活?”
他堅持把銀錢塞到她手裡,語氣溫和但不容拒絕:“我留了些自己用,這些你帶著。在外總要有些傍身的銀錢。碎銀平日用著也方便些。”
這些銀兩是他這些年一點一點攢下的,雖然不多,但至少能讓她在北疆的日子好過些。
他不能看著她吃苦,哪怕她推辭,他也一定要讓她收下,因為這是他唯一能為她做的事。
這些銀錢沉甸甸地壓在薑晚掌心。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什麼,隻覺得眼眶發熱,連帶著鼻尖也酸澀起來。
“什麼時候走?”她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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