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具侵略性的目光。
“昨晚拚死拚活救了你，你醒了連句謝都沒有，盯著我家卿卿看什麼？看直眼了是吧！我警告你，再瞎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下酒！”樊長玉橫眉豎目。
被擋在身後的薑卿卿微微蹙眉。
從進門開始，她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度不適的注視。
並非市井登徒子那種黏膩下流的打量，而是一種極其銳利、充滿審視，甚至帶著幾分咬牙切齒意味的詭異目光。
就彷彿，對方不僅認識她，甚至還跟她有仇一般。
薑卿卿從樊長玉身後半探出身子，清冷的目光毫不避諱地迎上言正的視線。
“閣下若是覺得傷口不疼了，大可以繼續這般消耗精力。隻是這葯若涼了，藥效折半，糟蹋的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言正硬生生咽下喉嚨裡那股翻滾的邪火，迅速調整了麵部表情。
“兩位姑娘誤會了。”言正垂下眼瞼，“在下隻是驚詫，在這偏遠小鎮，竟能見到二位這般……心善且氣度不凡的恩人。一時失態，絕無冒犯之意。在下言正，是個走鏢的。多謝二位昨夜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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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鏢的？”薑卿卿捕捉到了這個詞，眼神微微閃爍。
“言鏢師這趟鏢，走得可真是兇險。我看閣下身上的刀傷，不僅有寬刃大刀造成的劈砍，還有極其刁鑽的細劍留下的貫穿傷。尋常的劫匪劫鏢，圖的是財，手段多半是大開大合的砍殺。能同時驅使不同流派的高手、招招直逼要害，言鏢師押的，恐怕不是凡物吧？”
言正心裡冷笑了一聲。
他毫不避讓地迎著薑卿卿試探的目光，扯了扯毫無血色的蒼白薄唇，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苦笑：“姑娘冰雪聰明。實不相瞞，在下押的，是一批進貢的藥材。清風寨裡混雜了江湖上的亡命徒，自然手段雜亂。在下不過是個拿錢辦事的苦命人，如今貨沒了，兄弟死了，路引也丟了，連家都回不去，實在是有愧於恩公們的救治。”
果然，聽到路引丟了，薑卿卿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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