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不動。
斯特恩呼吸變得粗重。
一個隱藏在暗處的悲壯輪廓在他腦海中徹底成型。
這個東方人。
一直是用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在對抗全聯盟最肮臟的防守體係。
自己不僅沒有保護這種純粹的競技精神，反而要在賽後對他進行二次迫害？
專員眼看局勢不對，試圖強行把話題拉回原本的軌道。
“不管身體原因如何。這種帶有傷害性的動作就是逾越了規則的底線！”
專員把那張聲明紙再次往前推了推。
“林先生。我建議你立刻簽字。這是對你職業生涯最負責任的決定。”
林野看著屏幕裡沉默的老頭，又掃了一眼咄咄逼人的專員。
身體往旁邊歪了歪。
右手捂住剛才落地的右腳踝。
“嘶——”
一聲極為敷衍的抽痛聲從他嘴裡傳出。
緊接著，他從背包最底層翻出那份底薪合同的副本。
手指重重敲打在其中一條附加條款上。
“既然聯盟官方認定我的正常應激保護屬於危險動作。”
林野直起身，語氣平淡。
“這足以證明NBA的賽場對我來說，已經構成了不可抗力的生命威脅。”
“我現在要求立刻啟動全額帶薪休假條款。”
“本賽季無限期報銷。”
“至於合同違約金和後續的全部醫療誤工費，麻煩聯盟總部和馬刺隊直接打到我的個人賬戶上。”
無限期報銷。
這五個字順著網絡電纜，在紐約總部的辦公室內炸響。
斯特恩從真皮座椅上站了起來。
身後的椅子撞在落地窗玻璃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哪裡是一個底薪新秀。
這完全是現在全聯盟最恐怖的流量池和搖錢樹。
剛剛簽訂的亞洲區獨家轉播份額。
耐克和阿迪達斯正在瘋狂競價的巨額球鞋讚助。
收視率連破曆史記錄的華國德比。
如果讓林野因為聯盟的“不公判罰”拿著底薪合法休假一年。
斯特恩敢保證，明天一早，華爾街的資本家就會帶人拆了總部的玻璃大門。
那些電視台的老板絕對會讓他這個總裁當場下台。
“胡鬨！”
斯特恩對著麥克風發出一聲咆哮。
專員嚇得渾身哆嗦，腰背挺得筆直。
“誰讓你拿著那種廢紙去找林野簽字的！”
老人的怒火全部傾瀉在專員身上。
“我看過那份體檢報告！林野的起跳和落地動作，是毫無瑕疵的自我保護！”
斯特恩轉過臉，雙手撐在桌麵上，臉上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林。這是一場極其嚴重的誤會。”
“聯盟絕對不會允許任何肮臟的防守醜聞，玷汙這項偉大的運動。”
“立刻收回你的休假申請。總部會給你一個絕對滿意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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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鬆開捂著腳踝的手。
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連個休假的機會都不給。
資本家的軟肋果然一捏就碎。
“行。我等您的交代。加班費記得結算。”
林野拎起背包，推門走出會議室。
半小時後。
NBA官方網站的首頁全屏刷新。
一份帶有聯盟最高級別紅色標識的加急公告強製置頂。
【經過聯盟高層與紀律委員會嚴密核實比對。】
【湖人球員林野的落地防震動作，完全符合人類在麵臨危險時的標準自我保護機製。】
【馬刺球員布魯斯·鮑文提前侵犯圓柱體。】
【追加一級惡意犯規。】
【並處以兩萬五千美元的頂格罰款，停賽一場。】
聖安東尼奧的馬刺更衣室。
砰。
最新款的翻蓋手機被砸在鐵皮儲物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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