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還壓著東西。
他開口，聲音穩了很多。
“第四節鎖死科比。雙人貼身，不惜體力。”
“把球逼到奧多姆手上。讓他出手。”
戴維斯坐在長凳上，胸膛起伏平穩，毛巾搭在脖子上。
他把牙套從嘴裡拿出來，扣在一旁，低著頭。
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收緊。
門外走廊的大屏幕正在循環播放球場畫麵，快船球員們在進來之前都或多或少掃了一眼。
畫麵裡，湖人替補席末端，那件零號球衣蓋著白毛巾，肩膀的弧度輕鬆到近乎漫不經心。
鄧利維發現了球員們的視線方向，聲音驟然拔高。
“忘掉他！”
老帥用拳頭砸了一下旁邊的儲物櫃，鐵皮發出一聲悶響。
“第四節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人提那個名字！”
更衣室裡安靜了一拍。
戴維斯低下頭，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他發了個誓。
沒有聲音，隻是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第四節。
快船執行教練布置的雙人包夾科比戰術。
戴維斯和戈登從兩翼同時壓上，把科比困在弧頂。
科比橫向移動，試圖尋找突破口，被兩人死死夾住，無法發動有效進攻。
皮球分到奧多姆手上。
奧多姆在肘區接球，抬頭，視野裡出現索頓衝刺補防的身影。
他選擇了分球。
皮球傳到費舍爾腳下，費舍爾在底角出手三分，打鐵。
坎比搶下防守籃板，快船快速推進。
戴維斯在罰球線強行起跳，迎著加索爾的協防，完成一次高難度挑籃。
皮球彈了兩下，落進籃筐。
66比70。
下一回合，戴維斯在弧頂持球，科比向上逼防，他沒做任何試探，直接在罰球線附近停步，拔起跳投，皮球空心入網。
66比72。
快船球迷區的聲浪再次湧上來。
比賽時鐘走到第四節七分整。
死球間隙，斯台普斯中心的大屏幕例行播放雙方替補席畫麵。
鏡頭落在湖人替補席末端。
全場兩萬多雙眼睛下意識看過去。
林野從左側臥換成了右側臥。
右手把快要滑落的白毛巾重新扯到眼睛上方，調整了一下姿勢，重新安頓好。
就這一個動作。
場邊。
鄧利維的餘光死死盯著那片區域。
看到那個姿勢變化的瞬間，老帥條件反射地從教練席彈起身，衝著場內大聲咆哮。
“擴大外線！注意三分線！”
場上的戈登和索頓被這一聲喝彩震得身體一僵。
腳步本能往三分線外急退了一大步，協防的位置徹底空出來。
科比等了半場這個空檔。
重心驟降，一個變向，拿到球，殺進禁區。
坎比從弱側撲來補防。
科比在籃下強行起身，以高難度拉杆把皮球送入籃筐，同時吃到坎比的打手犯規。
2+1。
科比走上罰球線，穩穩命中加罰。
69比72。
TNT演播室裡。
巴克利拍著桌子，聲音都在抖。
“他隻是翻了個身！”
“快船的防線就又塌了！”
史密斯摘下耳機，往椅背上一靠，緩緩搖頭。
“這不是籃球戰術，這是心理戰。”
比賽繼續。
戴維斯被剛才那個回合徹底激怒。
他不等組織，直接在弧頂持球，背身強打費舍爾。
連續三次後靠，硬生生把費舍爾頂進禁區深處，轉身跳投命中。
69比74。
下一回合，戴維斯搶斷奧多姆的失誤傳球，一個人推快攻，起跳，單手將皮球扣進籃筐，籃架發出刺耳的金屬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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