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分鐘。
事實已經像鐵鎚一樣砸在眼前。
林野的真實水平不僅爛，而且是那種爛到根子上、沒有任何搶救價值的廢品。
至於G6那場比賽裡的神仙球。
科比隻能將它歸結於某種無法用科學和籃球邏輯解釋的極小概率事件。
上帝在打瞌睡的時候，不小心把手裡的骰子掉在了這小子頭上。
但奇跡之所以被稱為奇跡，就是因為它絕對不可能連續出現兩次。
指望林野在搶七大戰裡繼續用那種離譜的超遠三分去拯救球隊，無異於指望天上掉餡餅剛好砸進嘴裡。
總冠軍的鼎，還得靠自己來扛。
科比轉身走到場邊。
蹲下身子，把散落在各處的籃球一顆一顆撿回來，塞進帆布包裡。
拉鏈拉合的聲音乾脆利落。
他拎著包走回林野身邊。
擡起腳尖，踢了踢林野球鞋的橡膠邊緣。
“起來。”
林野費了老大的勁，像翻麵糊餅一樣，緩慢地翻過身。
仰麵朝天躺著。
臉色慘白。
汗水順著鬢角流淌，匯聚在脖頸處。
“老大，真練不動了，再跑兩步明天的頭條就是湖人球員猝死訓練館。”
林野說話的聲音小得可憐。
科比沒理會他的哀嚎。
他放下帆布包，單膝蹲在林野身側。
小臂搭在膝蓋上。
“明晚的搶七大戰。”
科比的咬字極重，每一個發音都在空曠的球館裡砸出迴音。
“你必須做好隨時上場的準備。”
林野剛喘勻一口氣，聽到這句話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直接抽過去。
上場？
你特麼都親眼查收了我這爛到髮指的真實水平了，還敢讓我去打搶七？
我不去！
打死也不去！
那種級別的肉搏戰，上去絕對要背黑鍋。
我可是立誌要安安穩穩拿著底薪打卡下班的苟道中人。
“我不行。”
林野果斷開口，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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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行，你也看到了，我上去就是給波士頓送分的。”
科比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我沒指望你出手得分。”
“但你今天晚上，確確實實把波士頓打怕了。”
“你的名字，現在絕對已經被道格·裡弗斯用紅筆重重地圈在了他的戰術闆上。”
科比站起身。
高大的身軀在頂燈的照射下，將林野完全籠罩在陰影裡。
“搶七大戰，隻要你穿著那身紫金球衣，站在三分線外。”
“不需要你接球，哪怕你隻是站在場邊發獃。”
“波士頓人也會感到恐懼。”
“他們絕對會分出一個防守尖兵的精力去盯死你，不敢有絲毫懈怠。”
科比指著林野的鼻子，語氣裡帶著不容忤逆的偏執。
“我要利用你身上這股莫須有的威懾力，去撕扯他們的防守陣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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