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十幾年職業籃球。”
“見過跟腱斷裂自己走下場的硬漢。”
“也見過被撞掉牙齒直接吞進肚子的瘋子。”
“但我從來沒見過你這種奇葩。”
科比擡起右手，一根一根掰著手指頭算賬。
“第三節上場兩分鐘，扔了兩個球，下來喘得直不起腰。”
“第四節和加時賽，加起來跑了不到八分鐘。”
“防守端你躲得遠遠的，連波士頓人的衣角都沒碰。”
“滿打滿算，你在場上待了十分鐘不到。”
“投了七個球。”
科比雙手猛地砸在床沿的鐵欄杆上。
鐵架子發出一聲脆響。
震得上麵的吊瓶一陣亂晃。
“就這麼點工作量。”
“你特麼直接給我躺進了急診室？！”
“你絕對是我這輩子見過體力最爛的廢品！”
“但你這顆心臟絕對比加內特的腦袋還大！”
壓抑安靜的病房裡。
十幾個湖人大漢先是一愣。
隨後爆發出掀翻屋頂的鬨笑。
費舍爾笑得直咳嗽，捂著肚子蹲在地上。
反差太大了。
一個跑兩步就喘、極度排斥對抗的廢柴。
硬生生把波士頓引以為傲的鐵血防守投成了滿地找牙的篩子。
這太荒謬了。
人群自動往兩邊分開。
菲爾·傑克遜緩步走過來。
老頭子沒穿西裝，襯衫扣子解開了三顆。
手裡攥著一頂嶄新的黑色奪冠紀念棒球帽。
傑克遜走到床頭。
彎下腰。
雙手拿著帽子，鄭重其事地扣在林野出滿冷汗的腦袋上。
老頭子雙手按在林野瘦弱的肩膀上，稍微用了點力。
“好好休息，野。”
“洛杉磯欠你一個奇跡。”
林建國和王素珍縮在牆角。
老兩口平時隻在電視體育頻道見過這些威風八麵的外國巨星。
現在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全圍著自己兒子。
那種毫不掩飾的敬重和感激，根本演不出來。
王素珍雙手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
病房裡充斥著劫後餘生的鬆弛感與徹底釋放的狂歡。
而在病房門外。
走廊極度昏暗的陰影裡。
湖人隊首席理療師加裡·維蒂站在那裡。
他背靠著冰冷的瓷磚牆壁。
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化驗單和全麵體檢報告。
硬紙闆被他捏得變了形。
維蒂死死盯著報告上的數據。
骨密度低下。
心肺功能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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