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給你的特權？”
科比往前逼近一步。
高大壯碩的身軀完全罩住林野。
訓練服上濃烈的汗水味撲麵而來，甚至能看到汗滴順著他的下巴砸在紅色的走廊地毯上。
那團揉皺的A4紙被科比死死捏在手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野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裡的算盤打得飛快。
這偏執狂真要命。
要是跟這頭黑曼巴一起搞體能訓練，不出三天自己就得進重症監護室。
底薪合同白紙黑字已經簽了。
球隊老大也不能逼著人玩命。
大不了撕破臉。
林野伸出右手。
捏住那團紙露在外麵的一個角。
一點一點。
硬生生從科比那隻青筋暴起的手裡往外抽。
科比胸腔劇烈起伏，怒火直衝腦門。
一個靠幾個運氣球僥倖成名的新秀，居然公然要求免除所有訓練。
這是對籃球這項運動的侮辱。
是對他這種每天淩晨四點起床苦練的人的挑釁。
“洛杉磯不需要一個連汗都不想流的廢物首發！”
科比扯開嗓子咆哮。
巨大的音量震得走廊頂部的感應燈都閃爍了兩下。
林野終於把那團紙徹底抽了回來。
雙手捏著邊緣，慢條斯理地把紙張上的褶皺一點點撫平。
動作極度鬆弛，連眼皮都沒擡一下。
“科比。”
“看清楚上麵的數字。”
林野把合同第一頁翻過來，直接懟到科比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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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千萬頂薪。”
“這是一份四十萬美金的底薪。”
“底薪裡的底薪。”
科比愣了一瞬。
視線掃過那個在NBA少得可憐的數字。
林野彈了彈紙張，繼續開口。
“我不搶首發位置。”
“我不分你的出手權。”
“你每場扔三十個、四十個，我絕無二話。”
“你們在場上拚命，我在闆凳席負責給你們遞毛巾、遞佳得樂。”
“如果這都不行。”
林野轉過身。
擡起手臂，指著走廊盡頭的電梯口。
“我現在就下樓，打車去洛杉磯國際機場。”
“買一張單程機票回華國。”
“我老家的電子廠流水線剛好還缺個打螺絲的，包吃包住。”
林野把那份合同捲成一個紙筒，在掌心敲了敲。
“我把這份東西塞進碎紙機。”
“明天早上，你們就可以對外宣布我突發惡疾，原地退役。”
空曠的走廊陷入死寂。
空調出風口的冷風呼呼直響。
科比被這番離譜的言論震在原地。
幾十萬美金也是真金白銀。
居然有人真的寧可回國去電子廠當工人，也不願意留在總冠軍球隊裡混日子？
這種為了逃避流汗而做出的極端選擇，完全打碎了科比二十多年來對籃球的認知。
怒火再次飆升。
“你寧可去當個流水線工人，也不願意在球場上流一滴汗？”
科比咬著牙，一字一頓往外蹦字。
“你簡直是個不可救藥的懦夫！”
林野掏了掏耳朵。
對這種激將法完全免疫。
罵就罵唄。
又不會少塊肉。
隻要不逼著我去跑步舉鐵，你天天指著我的鼻子罵到賽季結束都行。
就在衝突即將升級的瞬間。
“砰。”
總經理辦公室的雙開橡木門從裡麵推開。
菲爾·傑克遜大步走了出來。
老頭子麵容冷峻，手裡拿著一份對摺的硬紙闆文件夾。
“布萊恩特。”
“把你的脾氣收一收。”
傑克遜走到兩人中間，強勢切斷了科比逼視的壓迫感。
科比猛地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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