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佑謙咂咂嘴,「我還想吃娘做的東坡肉!」
昨日是他第一次吃,恨不得一個人吃一鍋,半夜夢裡都在吃東坡肉。
秋娘點點頭,「好。」
薑梨看著薑佑謙這饞樣,笑了。
這東坡肉還是她給娘親說的呢。
就是她也不知道怎麼做的,就說了肉的口感。
娘親就做得像模像樣,她也真是有福。
一家人都喜氣洋洋的,尤其是薑佑辰,抱著那十本話本,樂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滾。
到了吃飯的時間,薑田氏使勁看門,「梨兒,安兒今日怎麼沒和你一起回?」
薑梨搖搖頭,「他應該不回來了,傅先生需要人照顧,他正合適。」
薑田氏這才放下心,「行,孩兒他娘,明日多做些肉,給安兒補補,照顧人多辛苦,正是長身體的年紀。」
秋娘點點頭,薑大牛動了筷,「吃吧。」
薑佑謙立馬夾了塊東坡肉,吃到嘴裡滿臉滿足。
薑佑辰看著燒雞這個新奇物,筷子一夾,夾不動,費力地漲紅了臉。
薑田氏笑著上手給他扯了個雞腿給他,「嘗嘗。」
薑梨沒客氣,「祖母,我也要吃雞腿。」
她買的,她最愛吃雞腿,必須吃。
薑田氏笑著給她扯了個,又扯了個雞翅給薑佑謙,「下次吃雞就把雞腿先給謙兒。」
薑佑謙頭都不抬,又夾一塊東坡肉,生怕吃不夠,嘴裡包著肉含糊地應了,「好。」
他是大的,才不會和倆小孩爭。
家中一片寧和,出了雍州五十裡的小道上,空氣卻像凝固了一般。
薑峰騎馬走在馬車最前麵,看著麵前的樹,一抬手停住了身後十餘人的鏢隊。
從端州接的貨鏢是到距離京城百裡之遙的雍州,一路順利,鏢落窯,貨落棧,交鏢了帳。
休整了一日,鏢局又已接到了這單返程人鏢。
也是個肥鏢,馬車上一對母女,一身綾羅綢緞,滿頭珠翠,也不像先前接過的人鏢那般頤指氣使,很是客氣。
他已是帶隊總鏢師五年了,天色漸晚,麵前的這竹林他走過三四回,可這次他卻隱隱覺得不對。
他相信自己的直覺,高聲道,「退,今晚找地休息一晚,明日一大早起程!」
竹林前是一大片齊腰蘆葦叢,夜裡也不能在這歇息。
馬車太高,太凸顯目標。
馬車車簾被掀開,不過二八年華的母親看看麵前的樹林,麵色難看地抿了抿唇,什麼也沒說又放下了車簾。
薑峰皺眉看著,正常客人高低這時也會多問一句,畢竟急著趕路,馬車上又能睡覺。
紅纓長槍一出,輕飄飄立在馬側,薑峰沉著臉問道,「夫人,白某提醒一句。隱瞞實情,乃是大忌。若是隱鏢,失鏢可不怪在下。」
馬車仍是靜靜的,無人說話。
薑峰心更沉,雙腿一夾馬腹,率先往後撤去。
事情不對勁,他必須先找個安全的地!
路上一條麻繩突然崩了起來,薑峰騎術甚好,用力拉住韁繩,大黑馬前蹄高高立起,避開了麻繩。
「停!有人!」薑峰急聲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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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鏢隊立馬停了下來,隊伍中唯一的新鏢人嚇得臉色蒼白,汗水流了下來,心更是跳得飛快。
薑峰握緊長槍,高聲道,「在下鴻遠鏢局,走一趟平安鏢,路過貴地,不敢驚擾,還望當家的高抬貴手!」
無人應答,周遭死寂無聲。
蘆葦叢中驟然箭雨齊發,數十支利箭破空而至,密密麻麻直撲麵門!
薑峰手中的長槍動得更快,在空中快出殘影,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槍幕,將利箭打落在地。
一邊身形疾掠立於馬車之上,暴喝道,「敵襲!列陣!」
新鏢人慌了神,一時躲閃不及,一支利箭直入胸口,一片血花濺開。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這箭,洶湧的痛傳來,他卻叫不出聲。
人瞪大了眼,軟軟地倒在了泥地裡。
一旁的鏢人顧不上他,腳步飛快,圍攏到馬車附近,一手舉起木盾,一手揮刀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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