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山脅正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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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征搖搖頭，回答得很平淡：“都是為了打鬼子，有什麼謝的。再說了，我們吃了你們一二〇師的一頭豬，答應了賀師長要養你們呐。”
賀團長和廖副團長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落儘，曹征向兩人敬了個禮：“那就先這樣，這仗打完了再見。”
賀團長和廖副團長同時立正，莊重地抬起手臂回禮，三人的目光在夜色中交彙，有信任，有期待，也有一種無需多言的默契。
片刻之後，等716團的戰士們把卡車上的步槍和彈藥全部搬完，曹征轉身走向自己的戰車，利索地鑽進了駕駛艙。
發動機重新轟鳴起來，排氣管噴出一股青煙，四輛九五式輕戰車依次啟動，九輛卡車緊隨其後，車隊緩緩駛出伏擊圈，向清水河方向開去。
車燈在黑暗中拉出一串流動的光，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公路的拐彎處。
716團也重新進入伏擊位，戰士們回到草叢裡，把剛分到的新槍和子彈仔細收好，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一個個趴回原來的位置，槍口重新指向公路，眼睛重新盯住黑暗的儘頭。
得到補給的716團，作戰能力已經悄悄上了一個台階。
兩百多名戰士換下了老套筒和那些膛線都磨沒了的老槍，手裡的步槍八成新，準星照門清清楚楚。
子彈也每人分到了五六發，加上原來手裡的，平均每人有了十四五發。
彈藥量增加了百分之五十——別小看這個數字，在戰場上，多一顆子彈就多一分活下來的希望，多一發彈藥就多一分打勝仗的把握。
戰士們趴在草叢裡，手摸著腰間鼓鼓的子彈袋，心裡踏實得很。
接下來，就是等兔子撞樹樁了。
深夜十二點三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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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司令部一片寂靜。
值班的參謀軍官坐在桌前，眼皮打架，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走廊裡巡邏的士兵腳步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睡夢中的長官。
哨兵在門口挺著槍，目光投向黑暗的街道，腦子裡大概在想著家鄉的櫻花。
所有人都覺得，這不過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異鄉夜晚——和過去幾百個夜晚一樣，平靜，無聊，乏善可陳。
然後，作戰室裡傳出了尖銳的電話鈴聲。
鈴聲像一把刀，猛地劃破了寂靜。
“大同第26師團急報！”值班主任抓起話筒，臉色驟變，聲音壓得很低卻很急促，“涼城無法聯係！懷疑遭到襲擊！大同方麵詢問處置方案！”
消息像一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麵。
漣漪迅速擴散，整個司令部像一台被突然啟動的機器，從沉睡中轟然運轉起來。
電話鈴聲、電報滴答聲、腳步聲、低語聲交織在一起，走廊裡亮起了一盞又一盞燈，有人跑著撞開了門，有人在樓梯上三步並作兩步地往上衝。
已經睡下的駐蒙軍司令山脅正隆中將，被參謀長田中新一少將從被窩裡叫醒。
兩個人披著軍大衣，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前一後快步穿過走廊，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哢哢”聲，徑直走進了燈火通明的作戰室。
“什麼情況？”田中新一跨進門就開口問道，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子冷意。
一名中佐參謀快步迎上來，腳跟一碰，舉手敬禮：“五分鐘前，大同發來急電。他們通過電話和電報反複聯係涼城各部隊，電話可以正常接通但無人接聽，電報發出後也沒有任何回複。大同方麵據此判斷，涼城可能遭到了攻擊。”
田中新一轉頭看向山脅正隆。山脅正隆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邁步走向作戰室深處的沙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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