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結識各指揮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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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甲部隊——這三個字對於在座的每一個人來說，都像是天方夜譚。
八路軍的部隊，有的連步槍都配不齊，有的戰士還在用大刀片子，有的子彈袋裡裝的是高粱稈子。
裝甲部隊？那是隻有在畫報上才能看到的東西。
坦克那鐵疙瘩，一門炮兩挺機槍，往戰場上一開，什麼碉堡、什麼工事、什麼防線，都是紙糊的。
可是曹征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的。目前我們組建了七個裝甲班，一共有七輛戰車。”
院子裡更安靜了。安靜得能聽到槐樹葉被風吹動的沙沙聲。
七個裝甲班，七輛戰車。
自己連炮都湊不齊幾門，人家已經有了七輛坦克，這個落差太大，大到有些指揮員一時半會兒轉不過彎來。
劉師長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重新戴上，深深地看了曹征一眼，語氣裡滿是真誠的欽佩：“你們真是太厲害了。佩服啊佩服。”
鄧政委的目光在曹征身上停留了片刻，忽然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像是狐狸看見了肥美的母雞：“曹征同誌，什麼時候來我們一二九師坐坐客？我們那裡的飯雖然不如一二〇師的香，但茶還是不錯的。”
賀師長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立刻僵了一瞬，然後猛地跳了起來，擋在曹征麵前，張開雙臂像是母雞護崽：“哎哎哎，你別去啊！你去了，他奔著你的裝備去的！”
曹征、劉師長、鄧政委和周圍的指揮員們全都被賀師長這副護食的樣子逗樂了，院子裡爆發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聲在槐樹底下回蕩開來。
笑聲未落，又有人走了過來。
曹征一個一個地握手、問好。
三八五旅陳旅長，四十一歲，身板硬朗，手勁大得驚人，握得曹征的手生疼。
三八六旅陳旅長，三十八歲，瘦高個，話不多，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有很深的皺紋，目光卻亮得像刀鋒。
新編第十旅範旅長，嗓門大得跟賀師長有一拚，一開口整個院子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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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〇師獨立第二旅彭旅長，獨立第三旅楊旅長，兩個人站在一起，像是兩個門神。
晉察冀軍區第一軍分區楊司令員，三十出頭，是全場最年輕的軍分區司令員，白白淨淨的臉像是書生，可打起仗來比誰都猛。
第二軍分區郭司令員，第三軍分區黃司令員，第四軍分區熊司令員，第五軍分區鄧司令員，一個接一個地走過來，握手，寒暄，互相打量。
冀熱察挺進軍蕭司令員最後一個走過來，他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站在那裡像一堵矮牆。他的手很大，握住曹征的手時，像是要把整隻手都包進去。
雖然曹征跟他們是第一次見麵，但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
他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這些名字，這些麵孔，他從小就在書上、在紀念館裡、在老兵的講述中一遍又一遍地見過。
如今站在他麵前的不是文字，不是照片，不是黑白影像裡那些模糊的輪廓，而是活生生的人，帶著體溫，帶著笑容，帶著滿身的硝煙和泥土的氣息。
很快，曹征就跟他們打成了一片。
有說有笑，你一句我一句，像是多年的老戰友。
有人問他西點軍校長什麼樣，有人問他那身迷彩服是什麼布料做的，有人問他那把M1911手槍能打多遠，有人問他開坦克和開汽車有什麼區別。
曹征一一回答，不厭其煩，說到高興處還比劃了兩下。
當然，也有不少指揮員話裡話外都在哭窮。
“曹征同誌啊，我們那邊連步槍都湊不齊一個連，你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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