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征立刻還禮。
陳司令員轉身大步走向搬運隊伍，催促著手下加快速度，把那些槍支彈藥裝車。
戰士們扛著槍箱、擡著彈藥筐，一趟一趟地往馬車上搬，動作麻利，臉上都帶著喜色。
曹征從趙真手裡接過電報，低頭細看。
他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汾陽第16旅團司令部已緊急運輸一批掃蕩物資至火車站，不日蒲縣日軍將展開掃蕩。”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腦子裡像有一根弦被撥動了，嗡嗡地響，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幾秒，手指無意識地在電報紙上輕輕敲了兩下。
一個想法，從腦海裡猛地跳了出來。
他擡起頭，看向陳司令員的背影，開口喊了一聲：“陳老兄，等等！”
陳司令員腳步一頓，轉過身來，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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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征快步走上前去，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認真勁兒：“你們晉西南支隊，現在有多少兵力？”
陳司令員雖然不解，但還是如實回答：“主力支隊三千人，各縣大隊、區小隊、遊擊隊加起來兩千左右。”他頓了頓，眉頭微微皺起，“你問這個幹什麼？”
曹征忽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東西——不是開心，不是得意，更像是一隻獵豹發現了獵物，正在盤算著從哪個角度撲上去。
“想發財嗎？”他說。
“啊？”陳司令員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曹征、趙真、陳司令員三人來到前者住處裡的偏房。
曹征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汾陽滑到霍州，又從霍州沿公路劃到蒲縣，最後停在那個被紅圈標註的縣城上。
“總部電報裡說，鬼子已經把物資送到了火車站。所以這批物資是通過鐵路運輸的。具體路線大概是——火車從汾陽出發，到霍州停下，再換卡車走公路運到蒲縣。”他擡起頭，目光落在陳司令員臉上。
陳司令員盯著地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你要對火車下手？”
“不。”曹征搖頭，手指在鐵路上輕輕敲了兩下，“同蒲鐵路每隔五公裡就有鬼子據點，對火車下手風險太大。就算得手，我們要想把物資運回來，需要走一百公裡，其中五十公裡的路段都是日佔區——等於我們自己鑽進鬼子包圍圈。”
陳司令員的眉頭擰得更緊了，目光從鐵路移到蒲縣縣城的位置上：“那你打算……”
曹征打斷他的話，手指重重地摁在蒲縣縣城上，力道大得指節泛白：“打蒲縣。”
陳司令員和趙真同時一愣，兩個人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定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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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打縣城？
“算算時間差。”曹征直起身，語速加快，“如果鬼子動作快，這批物資應該已經上了火車，晚上七八點就能到霍州。再走三個小時的公路，夜裡十一二點到蒲縣。物資一到，第82大隊就會通知各部隊來領彈藥和補給，第二天天亮就會發動掃蕩。”
他頓了頓，目光從地圖上擡起來，掃過兩人：“與其等著日軍掃蕩，不如主動出擊。在他們動手之前——打蒲縣，搶物資。”
他手指重新點在蒲縣上，聲音沉下來：“第82大隊物資儲備已經見底，不然不會緊急申請補給，這批物資要是被我們截了，他們的掃蕩計劃就得破產，沒有彈藥，拿什麼掃蕩？”
陳司令員聽明白了，眉頭卻沒有鬆開：“你說的道理我都懂。問題是——縣城根本打不動啊。”
趙真在旁邊連連點頭，掰著指頭算賬：“縣城裡的日軍雖然不多，四五百人，但加上偽軍，將近兩千。而且總部電報裡說了，駐洪洞縣的日軍第81步兵大隊會派一個步兵中隊和一個營的偽軍來參加掃蕩。”
“這支援軍應該已經出發了，大概率會先期進駐蒲縣，這麼一算——蒲縣城內的日偽軍兵力，能到兩千七八。再加上外圍據點的一千多，接近四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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