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司令員擺了擺手，語氣乾脆得像刀切蘿蔔：“邊上報邊部署。如果總部不同意，那就終止行動，不礙事。”
“對。”曹征點頭，“總部應該會同意的。”
他轉向陳司令員，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像是在交代一件頂要緊的事：“老兄，我庫房裡那九挺捷克輕機槍、一百支中正式步槍、兩具擲彈筒、還有那些M24手榴彈，先借給你用。毛瑟步槍彈一萬六千發，我留下三千發，剩下的一萬三千發也都給你。”
這些武器裝備，暗箭特種部隊暫時用不上，眼下要打縣城，晉西南支隊正缺槍，尤其缺機槍，這批裝備送過去，主力支隊的火力至少能翻一倍。
陳司令員的眉頭一下子舒展開了，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都跟著上揚。
有了這批裝備的加持，晉西南支隊不僅機槍火力能翻一番，還破天荒地擁有了炮火支援能力——哪怕隻是擲彈筒，那也是炮。
“老弟，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大拇指在曹征麵前晃了晃。
“都是為了打鬼子。”曹征笑了笑，話鋒忽然一轉，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的玩笑，“先說好——是借的。子彈和手榴彈就不用還了，但步槍、機槍和擲彈筒，你得還給我。還有，這仗打完之後，其他裝備我不分，但機槍、重機槍、擲彈筒、火炮、毛瑟步槍手槍彈，我要分一半。如果繳獲了九二式步兵炮——都給我。”
陳司令員哭笑不得，搖了搖頭，嘴角卻掛著笑：“仗都還沒打呢，就開始分紅了。”他頓了頓，大手一揮，“行！就按你說的來。”
他對這個分配方案沒有半點意見。這一仗要是打下來，晉西南支隊能一下子吃撐，繳獲的步槍搞不好還能多出一兩千支，足夠把主力支隊從三千人擴充到五千。
跟這些比起來，暗箭特種部隊隻要機槍和火炮，那點要求簡直不值一提。
“時間很趕，我就不等你的兵了。”曹征看了一眼手錶，“我先帶暗箭趕過去，路上我會聯繫趙真，讓他把具體位置發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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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陳司令員點頭，“到時候我讓那三十個戰士開車去蒲縣外圍，等你消息，再去指定位置跟你會合。放心，卡車不會經過鬼子的公路檢查站——無論你們在哪，我們知道哪條路能繞過去。”
“那就這麼定了。”
三人最後對視一眼，沒有多餘的話，各自轉身，分頭行動。
陳司令員大步走向廣場，跳上那輛卡車，發動機轟然響起，滿載著槍支彈藥和擴編的希望，沿著山路顛簸著駛出了學院大門。
趙真快步走向發報室，鋪開電文紙，提筆蘸墨，一字一句地起草給總部的請戰電報。
曹征則站在廣場中央，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吼了一嗓子：“暗箭——集合！”
不到兩分鐘，十一名隊員全副武裝地出現在他麵前，列隊整齊，迷彩服上的偽裝條在午後的風中微微飄動。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本能的警覺——院長的聲音不對，有大事。
“全體都有——全副武裝，每人帶一套日軍軍服，五分鐘準備時間。五分鐘後出發。”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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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詢問，沒有人問“去哪兒”“幹什麼”。
隊員們轉身沖向庫房和宿舍，取彈藥、拿裝備、打包乾糧。
五分鐘後，十二道身影從學院門口魚貫而出，沿著山路向斷劍山腳下快速移動，很快消失在密林深處。
曹征走在隊伍最前麵，步伐大而穩。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一點半。
雖然日軍的那批掃蕩物資，大概是夜裡十一二點運到蒲縣，但外圍據點來領取物資的車隊，很可能更早就出發了，必須在他們進城之前截住，不然沒法完成滲透。
所以暗箭特種部隊要在晚上九點之前趕到蒲縣外圍，並在一個小時內完成偵察、確定目標、選好伏擊點、設下埋伏。
九點鐘，還剩下八個半小時，蒲縣據此七十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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