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距離蒲縣不過幾公裡，大掃蕩即將開始，這一帶是日軍控製區，他們不認為八路軍或晉綏軍有膽子在這裡動手。
打頭的三輪摩托車率先拐彎，車燈的光柱掃過山體，在坡麵上劃出一道弧線，緊接著是第一輛卡車，半個車身剛轉過彎角，車速自然地慢了下來——彎道、夜路、視距有限，駕駛員本能地鬆了油門。
就在這一瞬間，曹征的聲音像一把刀，劈開了夜色的沉寂。
“開火。”
話音未落，他率先扣下扳機。M3衝鋒槍的消音器前端火光一閃，子彈像一梭子看不見的針，精準地紮進第一輛卡車車鬥裡那五名偽軍的胸口。
“噗噗噗噗噗”——五聲沉悶的輕響幾乎合成了一聲，五具身體同時一震，血霧在車鬥裡炸開，五人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歪倒在了車廂裡。
同一秒，暗箭隊員齊齊開火。
趙天石的衝鋒槍從側翼掃過，第二輛卡車車鬥裡的五名偽軍像被無形的巨手推了一把，齊齊向後仰倒，步槍從手中滑落，叮叮噹噹地掉在車闆上。
耿長河和武忠國的M1加蘭德同時擊發，兩顆子彈從兩個角度射入第一輛卡車駕駛室，精準地鑽進駕駛員和副駕駛的太陽穴，兩人的頭猛地一歪，留下兩團觸目驚心的血霧。
第二輛卡車駕駛室裡，劉小滿一槍命中駕駛員太陽穴，那人身體一歪，癱倒在方向盤上。
副駕駛座上的一名日軍軍曹反應最快，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套——韓青林的子彈先他一步到了。
子彈精準地擊中他的右胸，沒有緻命，但足夠讓他失去反抗能力，他慘叫一聲，捂著傷口歪倒在座位上，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
三輪摩托車上，呂勝端起衝鋒槍，槍口微微移動，三個點射一氣嗬成。
摩托車駕駛員、挎鬥裡的機槍手、後座上的日軍士兵——三人幾乎同時中彈，身體在摩托車上劇烈地扭動了一下，然後像斷了線的木偶，從車上滾落下來，重重地摔在路麵上。
從第一聲槍響到最後一聲槍響，不過一秒鐘。
電光火石之間，十七名日偽軍，十六死一重傷。
三輛車的發動機還在運轉，但車子已經停了下來——彎道減速時離合器踩下，駕駛員被擊斃後腳從離合上滑開，手動擋車輛在低速狀態下自然熄了火，沒有一頭衝進路邊的浦江裡。
“解決。”曹征站起身，扶著樹榦跳下山坡，皮靴踩在碎石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其餘隊員相互對視一眼，嘴角不約而同地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也跟著跳了下去。
後方六七十米外的密林裡，晉西南支隊的三十名戰士趴在地上，握著槍的手都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震驚。
“我靠……”
有人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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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個日偽軍，荷槍實彈，坐在車上的、站在車鬥裡的、握著方向盤的——一秒之內，全部報銷。
他們打了這麼多年仗，從沒見過這種打法。
這就是特種部隊嗎？
“檢查活口，槍支彈藥全部丟到車鬥裡。”曹征一邊走向第二輛卡車，一邊下達指令。
隊員們應聲散開，一組人挨個檢查日偽軍的屍體，確認沒有活口；另一組人把繳獲的步槍、機槍、彈藥盒從屍體上解下來，扔進卡車的車鬥裡。
曹征走到第二輛卡車旁邊，伸手拉開車門，那名被擊中右胸的日軍軍曹正靠在座椅上，臉色慘白，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的軍裝已經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他看見曹征的臉，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恐懼，隨即被怨毒取代。
“八嘎牙路……”他的聲音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虛弱卻帶著恨意，“你的……死啦死啦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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