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偶爾也會掐著細腰,牙齒漏風的大喊。
一郭賽鳳!
那時候在換牙嘛,說話總是有些含糊不清的。
郭賽鳳也揍過她,當然沒敢用力,畢竟還是小孩子。
但徐安寧的脾氣裡其實是有點犟的,有點死不悔改的樣子,生氣了就會大喊「郭賽鳳」「郭賽鳳」,打過幾回也不聽,她後來也隻能當做沒聽到。
因為沒辦法,老國公和那些兄長也老慣著她。
那時候徐家可是有人私下裡叫她「豹姐兒」的。
寶姐兒,豹姐兒諧音嘛,說她那時候也是小暴脾氣。
直到無雙家出了事,她脾氣才慢慢收斂了不少,開始逐漸有了心事,性子也漸漸變得冷淡理智了起來。
還挺奇怪的。
後來老國公說寶姐兒是被嚇到了,讓她們在府裡以後不要討論魏家的事情,以免刺激她。
因此,從那以後,郭塞鳳已經好久沒聽小姑子這樣叫她了。
此時看來,小姑子心結應該是解了。
雖然有些欣慰,但不知怎麼的,看到徐安寧這副樣子,依然有點想揍她!
不行,她現在是王後!
是王後!
理智!理智!
「乾啥?」
郭賽鳳知道她的脾氣,自然也知道如何治她,就是對她的「挑釁」不予理睬。
果然,見大嫂無動於衷,平淡如常,徐安寧錯愕了片刻,很快就又恢復了以往那種冷淡的表情。
大嫂真沒勁!
她淡淡問道。
「大米多錢一石了?」
「一石二錢五的銀子,買兩石以上可以上門送貨。」
「呃,都這麼便宜了?」
這麼說,一兩銀子能買四石糧食了。
徐安寧記得,當初她在河西治軍的時候,河西的大米都快賣到二兩銀子一石了。
當然,那時候畢竟在打仗,且因為大旱糧食減產,糧食價格飛起,漲起來倒也很正常。
但如今的糧食應該算是便宜了吧。
「便宜嗎?」徐安寧眨了眨,問大嫂,畢竟,大嫂當家那麼多年了,肯定是有話語權的。
「當然便宜。」郭賽鳳一邊付銀子一邊說道:「反正我在中都呆了那麼多年,大米最便宜的時候也得六七錢一石,那還是國泰民安的時候,而這些年每石就沒有低於一兩過。
況且,中都賣的糧食也沒有這裡的好!」
旁邊米鋪的掌櫃聽了,微微眯了眯眸子,走過來抱了抱拳道:「夫人原來是中都來貴人,怪不得眼力一流,我王氏米鋪賣的米,可都是從安寧商社躉賣來的,可是一等一的好貨,全天下都找不到這麼好的大米了,而且,安寧商社在全國定價,根本不允許我們加價,不然可是會扣除我們的躉賣資格的,因此,我王氏米鋪賣的米不光質量好,而且價格公道,向來都是童叟無欺的!」
看著米鋪掌櫃侃侃而談,郭賽鳳麵色古怪,然後看了小姑子一眼。
後者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俏臉微紅。
「嗯————應該是————他改的吧?」
「大王什麼時候將商社的名字改成我名字了?」
徐安寧愣了在了原地。
郭賽鳳不知道什麼叫「狗糧」,但依然感覺到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糊了一嘴。
此時恨不得殺回徐府,將她大哥徐安平五花大綁壓到米鋪,然後指著徐安慶的鼻子問道—你看看人家!
酸!
牙酸!
「大嫂你怎麼了?」
「哦,沒事,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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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賽鳳麵無表情的走出了米鋪。
「回頭我讓人幫你看看。」
「嗬。
羊肉買了五扇。
「大嫂你買那麼多乾嘛?」徐安寧不理解。
「羊肉才三十文一斤,不多買點以後買不到怎麼辦?」郭賽鳳翻了個白眼,一副你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模樣。
「那豬肉十文錢一斤你怎麼不買?」
「有羊肉我為啥要買豬肉?」
「郭塞鳳,你真不會過日子。」徐安寧揮了揮手:「買兩扇,回去給大————給我夫君做紅燒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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