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撲朔迷離的三皇子身份
夜色如墨,籠罩著整座天京城。
與皇宮的寂靜不同,城中一座戒備森嚴的府邸內,卻是燈火通明。
此地,正是當朝相國,張守一的府邸。
書房內,香爐裡燃著上好的安神香,但屋內的兩人,卻都心神不寧。
“章大人,你確定,陛下當真對那方知行,心生忌憚了?”
開口的是一位身著錦袍、年過半百的男子,他麵容清臒,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權傾朝野的相國張守一。
站在他麵前的,正是今日在朝堂上被太尉程嶺罵得狗血淋頭的兵部尚書,章義。
章義此刻早已沒了朝堂上的狼狽,他躬著身,臉上帶著一絲諂媚的笑意。
“相國大人放心,下官今日在金鑾殿上那番話,句句都說到了陛下的心坎裡。”
他回憶著當時的情形,篤定地說道:
“那可是五十萬北境精銳啊!哪個皇帝不怕?更何況是根基未穩的新帝……”
“依下官看,陛下雖有召回方知行的念頭,但經我這麼一攪和,她心裡的那份忌憚,隻會比我們更深!”
“那就好。”
張守一緩緩點頭,緊繃的神情稍稍放鬆了些。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卻變得冰冷起來: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方知行回京!”
章義聞言,心頭一凜,小心翼翼地問道:“相國大人是擔心……”
“擔心?”
張守一冷笑一聲,將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章義,你以為老夫隻是擔心嗎?”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
“你可知道,當年方知行還未發跡之時,老夫曾親自去信,有意拉攏於他……”
“可結果呢?他竟對老夫的招攬,置若罔聞,視而不見!”
張守一的語氣中,透著一股惱怒怨毒:
“此人,就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他不肯為我所用,那便絕對不能讓他成為別人的刀!”
章義聽得心驚肉跳,連忙附和道:
“相國大人說的是!”
“此人桀驁不馴,一旦回京,必成我等心腹大患!”
“何止是心腹大患?”
張守一的眼神愈發幽深:
“你我都知道,那方知行的實力,早已深不可測!”
“先帝在位時,為何要將他封為鎮北侯,命他永鎮北境?真是為了抵禦胡人嗎?”
他回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章義:
“不!”
“那是因為先帝也怕他!”
“怕他在京城,威望蓋過天子!”
“明麵上是封賞,暗地裡卻是貶離天京城!”
“借那無窮無盡的胡人,將這頭猛虎死死地困在北境那片貧瘠的苦寒之地!”
這番秘聞,讓章義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
他終於明白,相國為何如此忌憚方知行了。
“如今,先帝駕崩,女帝登基,根基不穩……”
“正是老夫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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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守一的野心,在這一刻毫不掩飾地暴露出來:
“這天下,是時候換個真正的主人了!”
“而方知行,就是我等霸業上最大的絆腳石!”
“必須想辦法,讓他永遠都回不來!”
……
月色溶溶,夜風微涼。
第五輕衣獨自一人在禦花園中緩緩踱步,清冷的月光將她的身影拉得頎長。
她心中煩亂不堪。
皇帝模擬器雖然讓她看清了死局,卻也讓她陷入了更深的糾結。
“燕王、離王、秦王、趙王……”
她細數著那些手握重兵、鎮守一方的叔伯兄弟們。
這些人,無一不是能征善戰之輩!
麾下兵馬少則十萬,多則數十萬!
且個個都是虎狼之輩!
以朝中現在的力量,除了那個遠在北境的方知行,誰能壓製?
指望京城附近的守軍?
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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