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無一個人敢去北境!
南疆,離王府。
王府大殿之內,燈火通明,但氣氛卻肅殺得令人窒息。
高居首位的離王,身著一襲象徵著無上權勢的玄色蟒袍,不怒自威。
他如同巡視領地的猛獸,緩緩掃過分列左右的三十多位心腹文武。
這些人,都是他多年來精心培養的班底,是他敢於覬覦那至尊之位的最大資本。
“諸位。”
離王終於開口,每一個字都重重地敲擊在眾人心頭。
“如今,新帝登基,朝野動蕩。”
“爾等且說,我等是否已到揭竿而起,問鼎那至尊之位的時機?”
話音落下,他眼中潛藏了數十年的野望,再也難以抑製地迸發而出!
那股灼熱的慾望,幾乎要將整個大殿點燃!
他清楚,先帝在世時,手段狠辣,威望如山,他根本沒有任何起事的機會!
但現在不同了,一個黃毛丫頭坐上了龍椅,這便是他此生最好的,也是最後的機會!
殿下,一名身著青衫,麵容清瘦的中年謀士排眾而出。
“王爺。”
任岩躬身一禮,語氣不卑不亢:
“那女娃登基不過半月,便引得大慶民心不穩,朝中更是君臣離心。”
“臣以為,時機……已然成熟。”
他的話,讓殿中不少身披鎧甲的將領都露出了興奮之色,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刀柄,發出一陣陣輕微的金屬摩擦聲。
然而,任岩話鋒一轉,臉上卻浮現出一絲猶豫。
“不過,殿下,起事之前,有一人的態度,我等必須明確。”
“否則,恐會橫生枝節,壞我等大事!”
離王眉頭一挑,冷哼一聲,似乎已經猜到了他說的是誰。
“你是說,北境那位?”
“正是鎮北侯,方知行!”
任岩凝重地點了點頭。
離王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以為然,隨即冷笑道:
“嗬,一個被先帝收回了兵權的喪家之犬罷了,有何可懼?”
他端起手邊的茶杯,用杯蓋輕輕撇去浮沫,動作從容不迫。
“想當初,先帝一道聖旨,便讓他交出了帥印,他方知行心中,豈能沒有怨氣?”
“如今咱的那個好侄女登基,他不去背後捅一刀就不錯了,難不成還會幫她穩固皇位?”
離王將茶杯湊到嘴邊,輕輕吹了吹熱氣,眼中的忌憚之色轉瞬即逝。
在他看來,方知行與皇室已然離心離德,絕不可能成為自己的阻礙。
任岩見狀,心中暗嘆一聲,知道自家王爺還是小覷了那位侯爺。
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隻是再次躬身道:
“王爺所言甚是。”
“但……屬下得到密報,前幾日早朝,女帝曾親口提及,欲要召鎮北侯回京!”
“什麼?!”
任岩此言一出,猶如平地驚雷!
大殿之內,瞬間炸開了鍋!
方才還躍躍欲試的文武百官,此刻臉上皆是駭然之色!
“哐當!”
離王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案幾上,滾燙的茶水四濺而出,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驟變,再也沒有了方才的從容淡定。
“此事當真?!”
“她當真要召方知行回京?”
“調令可曾下達?”
離王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讓方知行回到京城,回到那個女人的身邊,自己的起事大計,將平添無數變數!
看著離王失態的模樣,任岩連忙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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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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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剛一提議,便遭到了兵部尚書章義的極力勸諫!”
“那章義言之鑿鑿,稱鎮北侯手握重兵,包藏禍心,召其回京無異於引狼入室。”
說到這裡,任岩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想來是那女娃被嚇住了,心生疑慮,至今也未曾下達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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