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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村長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裡似乎飛快的閃過一抹難以捉摸的東西,但最終隻嗬嗬笑了兩聲,朝他們擺了擺手:“領導們真是說笑了!咱們靜水村再窮再偏,那也是講王法,憑良心過日子的地方。啥童養媳,那都是舊社會坑害女娃的糟粕,咱可不興那個!”
“村裡這個嫁娶呢......都是到了年紀以後,雙方情願,父母點頭,才會正正經經地辦。要是領導們在村裡聽了什麼風言風語,可千萬別偏聽偏信啊,這村裡的事兒,還有誰能比我這個當村長的更清楚底細,您們說對吧?”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反正是否認了惡劣習俗的存在,周昱琛張猛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那根懷疑的弦繃得更緊了。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童清雪忽然開了口,連稱謂都不帶的衝他喊:“喂,明天帶我們上山去看看。”
語氣不是商量,是要求。
她這話一出,尤善便微微挑了眉,其他人更是先有些愕然,但隨即也反應過來——童清雪肯定是對那個噩夢耿耿於懷,非要親眼去看看可能與十年前慘案發生地相似的山林景象。
楊村長顯然也沒料到這個一直不太搭理他的女領導會突然提出這個要求,愣了一下才接話:“上山?領導想去山上看看?這……山上路可不好走,都是老林子,崎嶇得很,怕累著領導們。而且這季節,山裡蟲蛇也多……”
“我不怕累。”童清雪打斷他,下巴微揚,眼神銳利,“路不好走就走慢點,蟲蛇我更是無所謂,你就說能不能帶路吧。”
這副架勢,顯然是不達目的不罷休了。
楊村長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猶豫一會才搓著手道:“能是能……就是,這上山畢竟耗體力,要不……明天讓幾位男領導跟俺們上去看看?女領導就在村裡休息休息?也安全些。”
“用不著。”童清雪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男的女的,上山不都靠兩條腿?你在這看不起誰?我說了要去,就一定會去,你要是覺得帶路麻煩,我自己摸索著也能上。”
這話已是將死,楊村長臉上的尷尬之色更濃,連忙擺手:“不不不,不麻煩不麻煩!是我說錯了話,領導不要怪罪!那……那行,明天上午我叫上阿土,帶想去的領導們上山看看?就是山路確實難行,各位領導量力而行,量力而行啊!”
趙天明見目的達到,順勢接話,開始婉言逐客:“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天天色也晚了,楊村長也奔波了一天,早點回去歇著吧。這些零嘴兒我們收下了,多謝費心。”
楊村長連連點頭,一邊說著“領導們太客氣”,一邊後退著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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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出門前,他回頭又看了一眼屋內眾人,臉上依舊是那副熱情的笑容,眼神在昏暗中卻顯得有些深。
“那俺就不打擾了,領導們……好夢。”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緩慢,似是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深層意味,但門很快就被輕輕關上,腳步聲也逐漸遠去了。
屋內沉寂了幾秒,直到那腳步聲徹底消失,眾人才仿佛卸下重擔般微微鬆了口氣,氣氛卻依然凝重。
“好夢?我夢他個大頭鬼!”張猛低聲罵了一句,抓起桌上的一塊熏兔肉聞了聞,一臉的警惕,“這肉聞著是香,誰知道裡頭加了什麼料!”
但說完以後他還是沒忍住咬了一口,然後臉上的警惕就有點繃不住了:“我靠,確實好吃啊!你們誰想來點不?”
眾人:“......”
童清雪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鼻腔中溢出冷哼。
最終反正是沒人提出要分一口,他們忽略了張猛繼續討論。
“明天上山怎麼安排?”周昱琛看向童清雪,又看看其他人,“我看她是肯定要去了,那我也去看看吧。”
經過對祠堂的一番探查,周昱琛現在對童清雪的態度倒是相當平和了,可能也是因為她對那女人表現出的同情心有了某種改觀。
張猛一拍胸脯,含含糊糊的邊嚼邊說:“老子當然要去!是得看看那山上藏著什麼鬼!”
李曉明瑟縮了一下,小聲說:“我……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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