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清晨的光透過汽車修理站衛生間破舊的窗戶窗，淺淡地落在富勒的臉上，他長長吐出一口憋了整夜的濁氣，走到銹跡斑斑的洗手池前。
擰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帶著清晨的涼意。
“所以，你們現在到了哪裡？”
“我們從拉勒米出來走了大約16公裡，車出了點問題，我們會晚點到。”
“沒關係，隻是你們那邊一切都還好吧？”
“沒有問題，隻是一些小毛病。”
“好吧，到時候見。”
路易斯剛掛斷與維娜的通話，富勒就快步走了過來：“至少，他們把尾燈修好了。”
汽車再次出發，“聽著，我不想把發生的事情告訴維娜，我不想破壞氣氛嚇到她，你知道吧。”
富勒一言不發，隻是沉默地拆下之前安裝的車載電台，手臂一揚，狠狠砸在粗糙的馬路上，塑料外殼應聲碎裂，零件四散飛濺，在清晨的路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淡白的天光透過泛黃的窗簾縫隙，懶洋洋地落在安柏的臉上。
她睫毛輕輕顫了顫，意識從混沌裡慢慢浮上來，腳踝上的鈴鐺安安靜靜，沒了昨夜細碎的聲響，窗外偶爾掠過的車聲讓她愈加清醒。
身旁的床鋪已經涼透，銹鐵釘早已不見蹤影，昨夜的溫存還殘留在骨血裡，可此刻房間裡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有點煩躁地坐起身，絲毫不顧順著肩頭滑落的被子，身上的紅痕和胸前的腫脹透露著昨晚的激烈，房間的玻璃毫無徵兆地裂開一道細紋，裂痕在晨光裡無聲蔓延，分叉，像一張慢慢張開的蛛網，懸在那裡，透著一絲說不的詭異。
“小蛇，我們該出發了。”銹鐵釘推開房門，手裡拎著幾件已經疊好的女士衣物鞋子和一個紙餐袋，目光剛掃到床上，動作驟然頓住。
下一秒，他便反手重重關上房門，安柏原本緊緊蹙著的眉頭在看見他的剎那散開，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明亮又鮮活的笑意。
她直接從床上起身，赤腳撲進銹鐵釘的懷裡，雙手緊緊捧住他的頭，惡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安柏已經伸手抽走他手裡其中一個袋子，隻留下紙餐袋裡的早餐，走向了洗手間。
他站在原地，指尖依舊鬆鬆提著早餐袋，紋絲不動。
唇上那點柔軟的餘溫，非但沒亂了他的分寸，反倒讓他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洞悉一切的淡笑，他漫不經心地擡眼，目光落在洗手間緊閉的門闆上，周身散發出的壓迫感依舊濃烈。
或許，養一隻小蛇，也不是一件那麼無聊的事情。
安柏從洗手間出來時，身上已經穿好她精心挑選的衣物。
那件亮黃色眼的寬鬆長袖衛衣，oversize的版型慵懶地垂到大腿中部，華麗的金色巴洛克風格在衣身鋪開，下擺那圈白色雛菊印花又添了幾分跳脫的少女感，復古又張揚。
深藍色牛仔短褲從衛衣下擺露出來，襯得她雙腿愈發纖細，腳上踩著一雙粉色魚嘴高跟鞋，鞋頭的金屬裝飾在微暗的光線裡閃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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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我們走吧。”安柏將剩下的衣服隨手丟給銹鐵釘，又一把抽走他手裡提著的早餐，語氣自然得彷彿剛才那個失控的吻從未發生，便打開房門自顧自的朝著昨晚停靠卡車的方向走去。
“壞蛇。”
空氣裡忽然漫開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又磁性得勾人。
他垂眸，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被扔過來的衣物，隨手搭在臂彎裡，便擡步，沉默地朝著安柏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內布拉斯加
路易斯和富勒接上維娜後跑到當地酒吧裡痛快的喝了起來，暖黃的燈光，嘈雜的人聲，喜歡的女孩讓路易斯的心徹底甩開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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