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闊結實的肌肉將身上那件沾滿血汙的破舊屠夫圍裙撐得鼓鼓囊囊。
乾涸的暗紅色血漬在暗沉的布料上凝固,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鐵鏽味。
他並沒有頭顱,而是一個巨大的,布滿銹跡的三角頭代替著它原本的主人。
砍刀被他沉悶地拖拽在地上,刀刃與地麵上焦黑的碎石劇烈摩擦,發出滋啦,滋啦的刺耳聲響。
安柏一臉茫然地看著他一步步靠近,阿蕾莎也退出了她的懷抱,看上去並不為此恐懼。
安柏站起來擋在阿蕾莎麵前,身側的阿蕾莎卻拉住了她的手輕聲說道:“他會保護你的。”還未等安柏詢問什麼,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安柏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身影越來越近,她沒有恐懼,隻有一種久別重逢的喜悅感和一股莫名的悲傷。
三角頭終於停在了她的麵前,他那比安柏整個人還要寬闊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
陰影當頭罩下,安柏微微仰頭,才能勉強看到他那張沒有五官的鐵頭。
她能感受到,這看似無堅不摧的身體下,正壓抑著無盡的,撕心裂肺的痛苦。
安柏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尖輕輕撫上了三角頭那結實而冰冷的胸肌。
一圈柔和的暖白色光芒,從她的掌心緩緩散發出來,一點點滲透進他的身體,撫平了他身上那些扭曲的傷痕。
他發出一聲低沉而壓抑的悶哼,並沒有閃躲,那股溫暖的力量順著他的肌膚滲入骨髓,頭部那令人窒息的劇痛也慢慢褪去。
安柏感覺到他已經舒緩過來,好奇地擡起手,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他那堅硬如鐵的三角頭。
當——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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