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雲還沒來得及說什麼，解雨臣俯身從車裡拿出一個盒子，遞給他。
“禮服。”
木質的盒子隨著晃動輕輕揚起淺淡香味，邊角扣上的金屬裝飾和正中間的logo可以看出這不是什麼便宜貨。
張海雲還特意看了眼那個logo，沉默了下。
沒看懂。
“回去試試，我在樓下等你。”
“好吧，我很快下來。”
說完，他捧著盒子上樓，開門、開燈、換衣服……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張海雲也沒覺得大不了的。
這衣服就是比平常的更軟，更服帖，好像也沒別的什麼特點。
反正手機掃一掃識別功能認不出來這到底是個什麼牌子。
他喝了口水，準備下去時回頭看那個盒子，想想還是沒把盒子拿下去。
八大巷的晚上很安靜，廣場舞和學校的聲音並不會影響這裡。
他走出門，擡眼望去，正正好好和靠在車上的解雨臣對視。
垂落的衣擺隨著風的弧度揚起，黑色襯得身影挺拔。
袖口隨意彎折，露出雪白膚色下的腕骨。
極緻的精緻就是享受。
放在美人更是錦上添花絕妙無比。
解雨臣垂眸一笑，將這幅畫麵放到了眼睛裡，“很好看。”
正要說什麼，他忽然聽到遠處車鳴笛的聲音。
遠處的車流向這裡湧來，張海雲向那裡看了一眼。
遠光燈掃到馬路邊的人行道上，幾個藍白色校服的學生，正組團往這方向走。
張海雲擔心被學生看到，“有人來了。”
“上車。”
他走向另一邊車門上去。
沒看到解雨臣站在那邊握住車門的手指不自然地輕點車門。
眼底閃過一絲茫然瞬間被沉穩覆蓋，隨之看向車內的人，心裡感覺有些可惜。
張海雲坐在後麵閉上眼睛。
車門哢一聲打開了，又哢的合上，封閉空間內湧來淺淡的香味適宜。
車緩慢啟動，靠在柔軟座椅上輕微的晃動和舒適香味，糅合成最催眠的曲目。
張海雲本想閉一會眼睛，沒想到很快困意湧來，抵抗不住地陷入沉睡。
解雨臣聽著他呼吸逐漸綿長，不由得失笑，昏暗光線擋不住他眼睛下不易察覺的暗沉。
這也算一種進步吧，解雨臣可從沒聽說過他曾在誰的車上安穩睡過覺。
……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車進入目的地時，周圍人高聲交談的聲音穿過玻璃，傳到車裡時變成沉悶的嘈雜。
張海雲睜開眼。
嘈雜聲又很快縮小，人在安靜時睡覺容易放大對聲音的感知。
他活動了下脖頸，睡意很快被掀開。
“睡得舒服嗎？”
溫潤的聲線在耳邊響起，張海雲愣了一下，隨後笑意浮上嘴角。
“雖然沒有解當家準備的房間舒服，但……”
他嘴裡的話在齒間轉了又轉，“還不錯。”
解雨臣失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說會道。”
“可能大家都成熟了吧。”
張海雲意味不明地嘟囔了一句，下了車。
留解雨臣一人在車裡，他想了一會，發現怎麼想嘴角的弧度都有些壓不下來。
有時候留給自己一點愉悅的謎題，也很好。
慈善拍賣會人很多，他們經過的每個人都舉著電話不停說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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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嘈雜聲比外麵更重。
“這些是拍賣委託人，也是幫拍中介。”解雨臣解釋道。
張海雲點頭，從拍品台上的一張張照片看去，不是珠寶就是油畫，要麼就是古董。
沒什麼特別的。
拍賣會開始，所有嘈雜的人聚在一起，他們兩人坐在最後麵。
他不太適應這種氛圍，和解雨臣說了一聲，“我想出去走走。”
解雨臣說：“我叫人去開車。”
說罷也作勢起身，被張海雲製止住。
“不用，就在附近，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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