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尹南風哄的服服帖帖送走時，夜已經很深了。
張日山揉了揉眉心，輕嘆口氣，坐回桌子前，將這份材料放在桌麵上，雙手撐在下巴上，盯著材料眸光深遠。
……
第二天上課時，張海雲注意到黎簇和蘇萬偷偷摸摸地嘀咕著什麼。
時不時還指著窗外。
他看到黎簇和蘇萬皺著眉，思緒愁重，好像遇到了人生決策的重大難題。
兩個未成年的小鬼有什麼值得困擾的問題。
張海雲搖頭，繼續講課。
黎簇嘆了口氣，十分惆悵，他想了又想還是沒忍住和蘇萬說：“不能拒絕嗎？”
“我實在不想摻和楊好的事，這些天好不容易平靜些，晚上又要叫我們去找人麻煩……”
黎簇不耐煩地扭開中性筆筆帽，抽出細細的筆芯，又按回去。
“而且我爸今天要回來，他要知道我出去混回來得揍我。”
蘇萬也很愁，他在想要不要破財免災，但楊好在電話裡非常強勢。
而且該說不說，楊好幫過他們，人家有需要時，人情該還就得還，不然他和黎簇都得低著頭做人。
“算了鴨梨，去吧去吧，這次給他幫了忙，以後我保證絕對拒絕。”
黎簇也想到之前蘇萬被小混混勒索時楊好出麵揍了人。
他看了眼講課的張海雲聲音清透冷冽，眉眼清淡深遠。
人家張老師參合的事可比這些事高大上多了，那可是交火了！
他再轉頭一想，和小混混打架這種事真的有點羞恥，而且他們都是未成年，和那種二十多的人打，未免太勉強。
其實黎簇有點想把這個事給張海雲說說的。
但他一看張海雲，想要求助的思緒就被彆扭地壓下去。
小孩子打架，對張老師來說應該就像是看嬰兒鬧事，貓狗大戰。
說出去張老師會不會覺得他們很幼稚……
不合適不合適。
他要是有張老師的身手就好了，這樣他就能吼吼哈嘿把那些小混混全打倒，然後站在他們麵前叉腰大笑。
讓所有人叫自己老大。
然後……
黎簇看了眼張海雲，耳根發熱，手裡的筆轉的飛快。
然後張老師給自己鼓掌，稱讚他說‘黎簇好厲害。’
嘿嘿……
張海雲趁著講課的空隙，看了眼黎簇，心底無奈。
這小孩眼神都放空了，他的課就這麼無聊？居然還能思想跑毛？
下課後到放學，張海雲回家休息。
路上看到黎簇和蘇萬往相反的方向肩搭著肩走遠。
腦海中過了個‘他們要去哪裡’的問題。
但兩個高中生又不是小孩，清楚自己要去做什麼，所以張海雲也懶得管，這個年紀的小孩太難搞。
索性直接回去休息。
……
第二天，張海雲來到辦公室時，辦公室空空落落的。
無它，今天很多老師去參加一個教育局的會議，留下來值班的名單裡有張海雲。
他也不想去教育局開會，很麻煩。
接了一杯熱水，坐著慢慢喝下去。
下午第二節課的下課鈴響起，琢磨著第三節課快開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幾聲，門外的人等不及了直接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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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雲看去，是蘇萬。
蘇萬麵容緊張，擡頭掃視一圈辦公室，沒看到班主任，失望的要離開時被張海雲叫住。
“蘇萬，什麼事？”
蘇萬唉了一聲，快速說了幾句話。
“黎簇這會發燒了，我想帶他去醫院來找老師請假。”
張海雲聞言，立刻放下水杯向蘇萬走去。
“怎麼會突然發燒，你們昨晚幹什麼去了？”
蘇萬支支吾吾地說：“和黎簇去網吧玩了會……”
張海雲看他不說實話，也顧不上盤問，連忙走去七班，一眼就看到在桌子上趴著耳根發紅的黎簇。
他走過去輕輕拍了下黎簇的肩膀，把人叫醒，看黎簇擡起頭時伸手摸了下他額頭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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