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4章過渡的，比較無聊，25章開劇情了）
張海雲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躺在病床上蜷縮著身子的黎簇。
他側著身子，一手疊在眼睛上。
深夜的燈尤為刺眼，他睡得也並不安分，張海雲一進來，他就醒了。
黎簇眼底泛紅滿臉疲憊，鼻子也是紅紅的，看著委屈極了。
張海雲被這一眼不知是平淡還是委屈的視線看的有些愧疚。
“怎麼還沒睡。”
黎簇捂著額頭，翻過身，側躺著麵對張海雲，也不說話。
張海雲伸手摸了下黎簇的額頭，不燙。
燒已經退了。
他把塑料袋放在床頭桌子上，坐下來。
黎簇似乎在等他回來。
他一回來到坐著不過一分鐘的時間，黎簇已經閉上眼，沒一會就睡著了。
張海雲起身本想離開，可他瞥見黎簇又睜開了眼睛，看著他。
這小孩，是在撒嬌嗎？
“張老師……你要走了嗎？”
黎簇開口說話，嗓子像被砂紙打磨了一般啞，帶著濃重的鼻音。
沒等張海雲回復他。
黎簇又道：“張老師，你要走的話別關燈。”
張海雲輕嘆，出門去給黎簇接點熱水喝。
咯噔一聲，病房的門落了鎖舌，黎簇神情一暗，苦笑了下。
他不想一個人待在醫院，鼻子裡全是消毒水的味，喉嚨火辣辣地疼，大腦霧霧的難受。
可他還是看著張海雲的背影，直到那個身影離開，還是看著。
心底的酸澀猛的衝上鼻尖，讓他堵塞的鼻腔更難以呼吸。
黎簇張開嘴想喘氣，壓下去這該死的軟弱。
嘴還沒張開，眼角一股股濕意就滑了下來。
張老師也認為他是累贅嗎。
黎簇翻過身，瞪著頭頂刺眼的白熾燈眼前陣陣發黑。
用衣袖狠狠擦了幾下眼角，粗糙的衣物磨得眼角生疼。
一片恍惚中，他的嘴角貼上溫熱的觸感。
黎簇嚇了一跳，連忙坐起來。
張海雲眼疾手快地收回杯子，對上黎簇茫然的雙眼。
“喝水？”
黎簇木木地接過水杯握在手心，溫度順著皮膚湧入，一股腦地澆醒了他的意識。
不知是驚喜還是委屈，竟彆扭地擠出一句話，“你沒走啊。”
“那我走？”
張海雲疑惑地問了句。
黎簇聽後偏過頭，聲音很低地哼了一聲，喝了兩口水，嗓子舒服了很多。
張海雲也不知道怎麼照顧小孩，索性打算在這陪他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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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要去關燈，被黎簇叫住，“張老師，別關燈……”
害怕嗎？
張海雲說：“我今天陪你。”
黎簇嘴角揚起高興的弧度，怎麼也壓不下去，他躺下來抱著被子，麵對著張海雲。
那雙深色的瞳孔，一動不動地看著張海雲。
這次張海雲再去關燈時，黎簇什麼都沒說。
他躺在旁邊的空床上，沒一會就睡著了。
整個房間陷入黑暗，隻有窗戶隱約能透進路邊昏暗的光。
黎簇心底緊張，他害怕一個人的黑暗空間，這會讓他想起他爸是怎麼打他媽的。
可清淺的呼吸聲響在這片區域，眼睛適應黑暗後，他能看到張海雲的身影，勻稱又瘦弱，誰能想到這幅看似柔弱的身軀下，是那麼強大的身手。
隻要他在，就像揮舞著劍的勇士，斬開黎簇心中的迷霧。
一陣心安。
夜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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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微亮，張海雲起身回了家，收拾一下就去上班了。
下課時間中，蘇萬摸過來，小心翼翼地問：“張老師，黎簇他怎麼沒來上課……”
“住院了，在xx醫院。”
蘇萬啊了一聲，兩手背在身後勾著手指，猶豫半天，在張海雲的視線下又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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