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死了兩個，重傷一個，這，怎麼整……”
老拐深夜敲門，進了馬茂年的屋子。
低聲說：“那小子不安好心，不如等我們找到古潼京……”
說罷，老拐眼露兇光，手橫在脖子上比了個殺。
馬茂年不動聲色，眯著的小眼睛裡閃過寒意。
“有把握嗎。”
老拐猶豫了一秒，就被馬茂年拿著棍子抽在腦袋上。
“你他媽沒把握說個屁！”
抽的老拐腦袋瞬間漲紅，然後極快的時間裡越來越腫。
馬茂年深深呼了口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隻要對我有利，什麼人都能用。”
“怪你們一群廢物，被關根找來的一個人打的屁滾尿流！”
“還他媽說什麼A級雇傭兵……”
老拐嘶哈著沒說話，低著的腦袋沒人能看到他眼裡閃爍著忍耐和殺意。
……
第二天。
臨近中午。
太陽被陰雲遮蓋，空氣中醞釀著濕度。
越往北，秋季就越明顯。
今天難得涼爽。
張海雲蹲在水龍頭前，用冷水洗漱完，順便把頭髮也捋了下。
滴滴拉拉的水珠順著脖頸處滑下，水漬暈染過喉結，滑進領口。
他帶著大磊、二磊在馬茂年的基地隻駐紮了一晚，那一天裡，所有見到他的人都不敢直視他。
更有甚者低頭繞路跑了。
氣氛一片古怪凝滯。
此時，張海雲能明顯感知到落在身上的視線，擡頭望去時那邊頓時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動靜。
人跑了個乾淨。
張海雲撥通電話，詢問吳邪他們的路程。
——“還有八十公裡。”
王盟說：“一切小心。”
他掛斷電話，隨便找了兩塊麵包果腹，就坐上了車。
大磊咕噥著在工廠內穿梭，車快沒油了，但最近的加油站要往回走二十公裡。
“喂！幹啥呢？”
老秤踢拉著拖鞋，一眼就看到大磊，見對方鬼鬼祟祟連忙喊住他。
大磊麵色一肅，“問下這有沒有多餘的油罐，我買幾罐。”
老秤眼珠子咕嚕打量了幾下大磊，回頭看了下身後，對大磊說：“等著，我去問問我們老大。”
老秤踢踏踢踏地走了。
走到蘇難身邊，“難姐，那小子的車沒油了，要不……”
“把他趁機弄死？”
蘇難揚起眼皮，懶懶地翻了個白眼。
“別給我找事，他要油就給他，又不是沒有。”
老秤麵色難為地道：“姐啊，咱們攏共就背了四輛車的油，給他我們後麵就得擠一車。”
蘇難抿嘴，神情不怒自威，漆黑的眼眸盯著老秤，直把人盯到啞了聲，摸著頭後退幾步。
“你們夾成肉餅也得給，沙漠有接頭人，接頭人指名道姓地要見他們。”
“你敢陽奉陰違，等著我扒了你的皮？”
輕飄飄的話砸在老秤心裡就像被鐵砧一記重鎚。
他立刻想起眼前這個女人，就在沙漠，就在這裡，親手扒了一個人手臂的皮。
那人像待宰的畜生一樣，嘶聲力竭地嚎叫，卻依舊被蘇難一刀又一刀濺得血染紅地麵。
寒意順著脊骨往上竄，把他腦子裡七七八八的想法滅了乾淨。
冷汗溢出，老秤連忙後撤，“姐，難姐，我就是隨口一說，您既然開口我絕對不敢不聽，我這就親自去給他們灌油。”
見蘇難收回視線，老秤屁股一抹油，溜了。
回去找到大磊，老秤不敢耽誤事，連忙搬起油桶幫他給車加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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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咕嚕咕嚕進了車。
哐當一聲，老秤把空油罐扔在地上，正要擦汗。
刷——
幾輛吉普車一腳油門就衝到了大門前。
大磊擡頭看去。
吳邪按下車窗，戴著墨鏡，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老闆，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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