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行人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妨礙。
他們的車吊在車隊末尾。
……
夜晚，備用電池和露營專用燈亮起。
沙漠的夜晚溫差極大，白日裡曬到皮膚髮紅髮痛的陽光，陽光褪去後，一陣風過來叫人冷得打擺子。
車停在一處廢棄的哨所。
風將土牆挖出凹凸不平的坑，乾枯的灌木每碰撞一次，就能從牆上弄下一撮土。
這裡的沙地散得連戈壁植物都立不住，走一步灌一鞋子沙。
環境惡劣到每待一秒都感覺像是煎熬。
乾燥的空氣灌入鼻腔，嘴裡一股土腥味經久不散。
而馬茂年，甚至還帶了啤酒和兩隻羊。
“他真的像是來旅遊的。”
張海雲心裡想著，站在遠離大部分人的地方，靠在車門上。
如玉的指尖夾著一根正在燃燒的煙。
黎簇慢悠悠地湊過來，用肩膀撞了下張海雲的肩膀。
在張海雲擡眼看去時，黎簇露出一個懶散的笑。
“張老師～我們為什麼來這裡，吳邪不說，你給我說說唄～”
“你放心啊張老師，我這個人嘴特別嚴，我絕對不給別人說……”
小孩抿著嘴，眼裡滿是清澈的信任，如流水般一遍遍湧向張海雲。
張海雲動作頓了頓，沒了抽煙的心情，他扔掉煙，鞋子撚在沙中。
“老闆說要追尋一個答案，他曾有一個作家朋友，名叫藍庭，是個女作家，很厲害。”
“可藍庭和她的朋友在相繼來過古潼京後，都在家中自殺了。”
張海雲皺著眉頭，將吳邪曾對他說過的話一字一句地複述給黎簇。
“那裡……很特殊，磁場特殊，地理位置特殊，所以他需要一個地圖。”
黎簇撇嘴。
這和吳邪的話語沒有區別。
可正因為如此，他覺得吳邪沒有說實話。
人在一個巨大的邏輯圈裡很難將首尾完全呼應。
假話必然會在其中產生漏洞。
而吳邪的話，曾在黎簇腦袋裡轉了一天一夜都沒有讓他找到漏洞。
完美得無懈可擊。
而過於完美的要麼是騙局，要麼是真實。
吳邪有錢有實力，他為什麼要變成關根的身份去接近馬茂年。
黎簇百思不得其解。
另一邊，女性的聲音穿過吵鬧的人群和車輛，精準地瞄準張海雲。
“小帥哥！來吃肉了！”
張海雲應了一聲，拍拍黎簇肩膀，踩著沙子走向蘇難。
黎簇看著他自然地接過蘇難遞來的啤酒和烤肉。
擰起眉頭。
……
“肉烤好了！這有啤酒，今天各位辛苦了，明天繼續上路還得靠關大老爺帶路，讓我們敬關大老爺一杯！”
蘇難舉起啤酒，明媚的姿容耀眼奪目。
她似是挑釁一般，對吳邪眨眼。
吳邪低笑一聲，舉著杯子混入人群。
王導那一桌人都起身給吳邪碰杯。
啤酒金黃，小麥濃香，烤肉的油脂味充斥四周。
張海雲帶著王盟和馬日拉坐在外圍。
馬日拉吃昏了頭，喝高了興，吆喝著黎簇也過來。
“小哥！咱們兩個來碰一個！”
吳邪擰著眉，“別叫他小哥！”
黎簇臉色一僵，還沒說話，馬日拉嘿嘿賠笑。
“那……小朋友？”
黎簇肚子裡無名一股氣，“那也別叫我小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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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日拉可憐巴巴地問了一句，“小老闆？”
王盟又不太樂意了，他正要說話，剛拐到這裡張海雲看到，在桌子下擡腳踢了他一下。
拿一個稱呼作什麼勁。
張海雲瞥了眼蘇難那桌，正想坐下來。
老麥踏踏啦啦地過來，一胳膊搭在張海雲肩膀上，“小兄弟，去我們那邊？”
“老闆和難姐有點事請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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