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沙子從中間塌陷下去。
一陣陰冷的氣息從洞口湧出來，帶著腐朽的味道。
人群湧上去，馬茂年不耐煩地扒拉開圍在旁邊的人。
“讓開！讓我過去！”
他臃腫的手死死掐住露露的胳膊。
露露臉色一變，微微扭曲，卻不敢甩開馬茂年的手。
馬茂年拽著露露走近。
另一隻手一把拉起吳邪的領子，“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關根！你來說，我隻要結果！這到底是不是古潼京！”
吳邪眉眼驟然下壓，眼裡閃過一絲冰冷，卻訕笑著說。
“馬老闆是老天都眷顧的人，這就是古潼京。”
“我當初帶人找了三遍才找到，跟著馬老闆一遍就找到了。”
馬茂年不聽他這套，喘了口粗氣，嘴裡的酸澀氣味噴了吳邪滿臉。
“現在怎麼下去！”
吳邪臉色不變，“您稍等片刻，這裡並不是我們進的那個入口，這裡的環境對我來說很陌生。”
“初步排查地下有毒氣體和地貌後才能進，很多墓穴都有機關，馬老闆您也不想一下去就踩著是吧？”
馬茂年的呼吸聲分量十足，他的迫切也不需要掩飾。
他眼睛死死盯了下吳邪，手一點點鬆開。
“還愣著幹什麼？！”
馬茂年指著老麥一群人，指著吳邪的一群人，也指著王導他們。
“都給我下去！全部動起來！”
“我最多隻給你們半小時！半個小時後如果我看不到結果……”
馬茂年狠狠盯住吳邪，“關根，你知道我的手段！”
王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
“不是，咱們商量一下不行嗎，我們為什麼都要下去？”
攝影不幹了，他嚷嚷幾句就要抗議。
他被老麥的人拿著刀抵住後腰。
“少他媽的逼逼，給老子下去！”
王導後知後覺地發現他選擇跟著的車隊，根本不是什麼善茬子。
可為時已晚。
這群年輕人眼露恐懼。
他們根本沒帶著什麼能防身的東西，兩個車除了他和攝影，剩下的都是老弱。
王導看了眼車的方向，咽了下口水。
“行行行行行，大哥，我們這就下去！您先把刀放下……”
張海雲身邊也摸過來一人，他瞥了眼那人，那人訕訕笑了笑，走了。
吳邪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火柴，擦火，正要往洞裡伸。
身旁一人拿著儀器先一步跨過他，儀器發出滴滴兩聲。
蘇難開玩笑般地說道，“地下氧氣充足，空氣質量優……”
“比城市還好。”
“什麼年代了，關大老爺還用劃火柴這種方式？”
吳邪嘴角扯了下，他忽然將火柴扔在地上，踩滅。
他盯著冒煙的火柴頭，不知在想什麼。
“老辦法，聽別人說的，再說了我們就出來攝影的，哪有功夫準備這麼周全。”
蘇難微笑，轉身先一步跳了下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天空的烏雲慢慢擋住陽光。
空氣中的風逐漸柔和。
張海雲踩在沙子上，手往沙地裡摸索，沒多深就摸到了帶著潮氣的沙子。
他收回手，黏在手上的沙子被風一吹落在地上。
地下的沙子是濕的。
最起碼在半小時前不是這樣。
地貌開始改變了。
而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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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雲重點看著那片遺跡。
不是真正的古潼京。
不多時，在馬茂年幾乎發狂的質問中，眾人已決定好下去。
馬茂年臉色陰沉，指著王導他們，“你們，也要跟著下去。”
“但我這個人最憐香惜玉，所以女人不用下。”
王導已經麵露難色，他嘴唇顫動幾下，眼帶驚恐地環視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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