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亂成一片。
王導帶來的人經不住這般刺激，有幾個人直接尖叫一聲蹲伏在地上顫抖。
闆上魚肉，任人宰割。
哪怕有一個人站出來扛住壓力，用兇狠的目光震懾野獸，野獸也要猶豫幾分。
可是沒有。
張海雲明顯察覺到以老麥為首的幾個打手，看向這支隊伍裡嬌弱美麗的女人的目光逐漸變質。
張海雲心底無奈，上前幾步擡手擋住老麥，眉頭皺起。
“行了，你們老闆還要人下去，這趟路少不得人，他們嚇傻了，難道要我上？”
張海雲意味深長地看著老麥，眉眼間攝人的氣勢蓄勢待發。
瞳孔微微收縮，視線從老麥身邊延長，落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蘇難身上。
蘇難臉色微變。
但不久後，蘇難低聲失笑，說道：“張小哥說得有理。”
“老麥，帶著你的人去準備裝備，明天我們還要下去。”
老麥早已被這股彷彿能剮肉剜骨的陰冷嚇到背後冒汗。
仿若實質的視線壓下來，他就像五指山下的猴子。
蘇難意識到這人對老麥起了殺意，才主動為老麥開脫。
眾人各懷心事散去。
夜晚，各個帳篷點起燈。
算計與謀劃，被暫時壓在這茫茫沙漠之下。
留下一片死寂。
夜深。
吳邪幾人的帳篷中，隱約透露出不安的氣氛。
馬日拉喝醉了酒，這老東西賊眉鼠眼滑溜的不行。
借著酒醉，和吳邪拉扯著古潼京的故事。
“這～傳聞啊，古潼京的城主，長著八隻手！八隻腳！”
馬日拉斜躺在地上，用指甲扣著牙縫。
濃烈的酒味灌滿整個帳篷。
吳邪看似低頭在紙上書寫，耳朵卻朝著馬日拉。
他聽到這，忽然嘲笑道：“你是不是還想說……那城主吃小孩？”
馬日拉吃驚又迷糊地說了句“你怎麼知道？”
吳邪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那是大人編出來嚇唬小孩的。”
馬日拉像是被刺激到了，一個翻身打滾起身，使勁兒拍著睡袋。
“這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傳聞那個城主有塊寶石，有了寶石他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甚至夜赴八百裡！”
吳邪和王盟對視一眼。
王盟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補了句：“這就是馬茂年要找的東西。”
吳邪盯了眼一旁豎著耳朵偷聽的黎簇，裝模作樣道：“既然這樣，這個消息可不能給別人知道了。”
說罷，他把手下的草稿合上。
張海雲發誓，他用自己5.2的視力去看，那張草稿上一片空白。
耍小朋友耍上癮了還。
黎簇看著那遝紙眼睛都出神了，也不知想到了什麼，嘴角笑的壓不下去。
說罷，王盟又把儲存了照片的平闆放桌子上，聊起了相機塚的事。
一茬接著一茬的戲。
那照片張海雲看了，裡麵最有劇情的就是吳邪……不對，是張海客。
張海客早就來過古潼京。
這招也是吳邪和張海客的主意。
張海雲暗暗搖頭。
深深感嘆吳邪這一手棋走得太匪夷所思。
也體會到汪家無處不在的滲透。
皮膚泛起一片寒意，胸口沉悶得難以呼吸。
張海雲坐不住了，他說了聲“出去走走”，就掀開帳篷。
大步走出營地。
在黑夜下，明月中。
無邊無際的沙漠被染成一片漆黑，他擡腳離開光的範圍。
踩在純黑的沙子上。
如同進入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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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十幾分鐘才回過神。
轉眼回頭看去，營地已經變成微弱的光點。
風像刀子一般割開他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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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雲深深喘了一口氣，掏出煙盒，一根煙咬在唇齒間。
正要點燃時，
一直溫熱的手從他背後伸出，掐滅了火。
“乖乖，少抽點煙，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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