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堪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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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乖腿一軟，瞬間跌坐在地。
它不死心地伸出爪子，剛剛碰到那兩具屍體，那屍體也化作了塵埃，就這樣隨風散去。
“喵——！”
它不明白發生了什麼，突然劇烈地奔跑起來，沿著已經成了廢墟的街道狂奔，“老師！姐姐！小花！三三！”
它叫了很多個名字，卻沒有任何一隻貓回應了它。
孟疏能感應到它內心的惶恐，它理解不了眼前發生的一切，明明出門前都是好好的，爸爸媽媽說會給它準備小魚乾當晚餐。
家呢？小鎮呢？貓貓樂園呢？
小乖就這樣發瘋般奔跑，它跑過每一棟建築，呼喊著每一個它認識的貓。
沒有，沒有，沒有。
還是沒有。
整個鎮子都被爆炸毀滅了。
火星夾雜著灰燼，空氣裡飄舞著碎屑，曾經的貓貓樂園已經化為廢墟，再也找不到當初的痕跡。
小乖腦子停止了思考，它渾渾噩噩地走到了貓貓學院的地址——雖然那裡已經坍塌，而它的姐姐就在裡麵學習化形魔法。
它看到了很多貓貓的屍體。
“……姐姐？”小乖低聲呢喃，抱著可笑的期待，一聲聲呼喚著：“姐姐？你在嗎？姐姐……”
又是一陣風吹過來。
孟疏已經感知到魔力的波動了，他慌亂地想操控身體離開，可小乖等級太低，壓根感受不到這麼恐怖的波動，還傻乎乎地站在那等死。
傻貓快跑啊！
有東西靠過來了！
孟疏急得跳腳，可小乖意識不到他的存在，像個石化的雕像，動也不動。
“貓老二！”一道輕柔的女聲搶先一步響起，廢墟裡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纖細的身影。
那是個年輕的女子，黑發綠眸，一把將小乖攬入懷裡，“走！”
小乖窩在她懷裡，忍了多時的眼淚終於落下來，“首領……我們的家……”
“……”
它的眼淚砸在女人的手臂上，每一聲都很淒厲，像是索命的鬼魂：“爸爸媽媽姐姐和朋友們都不見了……”
女人沒說話，隻是將他抱到遠處，輕輕放下。
眼看首領轉身又要離去，小乖立刻跟上去，“首領，首領，不要拋下我，我……我的爸媽會回來嗎？”
“……對不起。”首領低下頭，她臉上也帶了傷，原本明亮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我做不到。”
“為什麼？”小乖像是被雷劈中，它以為隻要有首領在，一切都可以複原。
它扯著嗓子尖叫，“你們不是會魔法嗎？把我的爸爸媽媽都複活！你是首領，為什麼你不負責！還有——還有勇者大人，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邊嗎？他是魔法師，他肯定可以複活我們……”
女人更加沉默。
她的沉默無疑是宣判了死刑。
“為什麼……”
小乖不懂。
它隻是一隻兩歲大的貓。
從出生開始，鎮子就在首領和勇者大人的保護下欣欣向榮。
媽媽常說：“勇者大人和首領會守護我們的。”
它一直很崇拜這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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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首領說沒有辦法，她做不到。
小乖不知道怎麼樣才能重現它記憶裡的貓貓樂園。
首領裸露在外的皮膚都被燙傷，露出猩紅的血肉，她漂亮的臉頰也被燒傷了一大片，聲音那麼悲憫，“老二……勇者大人剛剛已經犧牲了……他用生命守護我了。”
她頓了頓，泣不成聲，“他可以複活，可是我們呢？我們隻是動物，我們不受法則庇護。貓貓樂園被毀掉了，我……我該怎麼樣才能把大家換回來……”
勇者大人也犧牲了。
小乖看著自己的貓爪子，它終於問了那個問題：“是誰乾的？”
首領埋著頭，隻落淚，卻不回答它的問題。
小乖又問：“誰乾的？”
不用首領回答，小乖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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