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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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默然不語，忽俯身環住她腰肢，將臉輕埋於她頸側。
似蒼鷹斂了周身鋒芒，溫順依偎著簷下雀鳥。
孟疏意渾身一僵，萬沒料到他會如此，一時手足無措，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妄動。
“沈韞，你放手。”她抬手抵在他胸膛，欲要推拒。
可沈韞分毫未動，埋在她頸間，嗓音低沉沙啞，裹著一路奔波的倦意，更藏著難掩的愧疚。
“對不起，杳杳。”
孟疏意身子驟然一滯，推拒的動作瞬間頓住。
男子溫熱的呼吸拂過頸間肌膚，透過衣料，燙得她心尖微顫，像尋了歸處的獸，隻餘下滿心悶澀的依賴。
誰能想到，在外執掌教化、威嚴冷峻的沈太傅，會在她麵前，露出這般脆弱無措的模樣。
“你何故突然說這話？”她聲音微啞，語氣裡滿是錯愕。
“是我…讓你難過了。”
孟疏意心口一緊。
她怎會聽不出來，他口中的歉意不是單指兒子病重這一樁事。
她麵上強撐著冷淡，“你先鬆開。”
沈韞聞言，環在她腰間的手非但未鬆，反倒又輕輕收緊幾分，力道溫柔。
三秒後，他才緩緩直起身，慢慢鬆開了禁錮著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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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脫離那滾燙的懷抱，孟疏意便如避蛇蠍般，立刻往軟榻外側挪了挪。
沈韞眉頭微蹙，不等她坐遠，已然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指尖力道極輕，並未用力禁錮，卻也在她挪動的同時，跟著側身靠近。
兩人之間的距離，非但沒拉開，反倒更近了些。
孟疏意心頭不悅，抬眼瞪他，“你又要做什麼？”
“我想和你聊聊。”沈韞望著她，眸色深邃，語氣帶著難得的……委屈。
孟疏意總覺得別扭，冷聲道：“聊什麼，需得離得這般近？”
沈韞眸色沉沉，“上次在涇陽侯府，你說我不懂你被高門規矩束縛的苦楚。這些日子我想了又想，這些年，是我忽視了你的感受。”
他喉結滾動，字字沉重，“杳杳，你心裡恨我嗎？”
孟疏意噎住。
她怎麼也沒想到，他竟會問出這句話。
那些年被規矩磨平的棱角，在深宅大院裡的孤單。
她以為，他不會懂。
可此刻他眼底的灼熱，卻像一把火，燒得她心口又酸又脹。
孟疏意別開視線，聲音輕得像風拂過簷角，卻又異常堅定：“我不恨你，沈韞。”
“我與你和離，從不是因為恨你。”
沈韞絲毫不掩眼底的落寞，攥著她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緊，“可你現在都不願讓我陪在你身邊，也不願意見我。”
孟疏意語塞，辯解道：“這是兩碼事，我那日說了，你是沈家家主，以後是要……”
話沒說完，沈韞猛地俯身，唇瓣輕覆，將她餘下的話儘數堵回。
須臾才退開。
他呼吸微促，眸色沉沉：“我知你顧慮。但此生我絕不另娶。杳杳若真棄我，我這一世便真的要孤獨終老了。”
孟疏意唇上殘留著他淺淺的餘溫，又燙又麻。
一時拿這個平日裡威嚴無雙、此刻卻像個無賴登徒子的人毫無辦法。
尤其是他說的“棄”之一字。
簡直是無理取鬨。
她壓下心口的慌亂，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少胡言，以你的身份地位，怎會孤獨終老。”
沈韞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翳，“我可不是你，走到何處，都有男子前赴後繼地圍著你。”
孟疏意一怔，分明從他話語裡聽出了濃濃的醋意，還夾雜幾分委屈，又好氣又好笑。
她坦然道：“我孑然一身，如花似玉，有男子覬覦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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