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久旱逢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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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沈韞終於收了動作，到底還留著分寸。
孟疏意渾身都浸著薄汗，幾近酸軟無力，被褥與腰間衣料都濕了大片。
不止她的汗珠，亦有他身上的潮氣。
沈韞垂眸為她細細擦拭，動作輕柔。
孟疏意倦極，連抬指的力氣都無，隻懶懶由著他照料。
沈韞替她處理好濕處，理好衣襟，隨後將人攬入懷中，低頭輕啄她鼻尖。
嗓音饜足道：“抱歉杳杳，方才沒克製住。”
其實他已處處留意收斂，不知怎的，腰腹處仍不慎沾了些。
孟疏意闔著眼。
唇瓣早被他親得發腫發軟，稍一觸碰便泛著細碎的麻意，索性徹底緘默。
她就這般安安靜靜窩著，任由他收拾妥當，半點配合的意思都無。
也全然沒有回應他方才那句歉意。
沈韞見她不吭聲，斟酌道：“我讓人去湢室備水，杳杳洗個澡再去看阿祁？”
話音剛落，他撐著身子想要起身，顯然是打算去安排下人。
孟疏意趕緊扣住他的手腕。
她太清楚沈韞了，嘴上說去備水，若真答應了，指不定轉頭又要纏上來。
“不必了。”
沈韞低低應了聲“好”，眼中雖藏著絲未散的欲念，卻也依著她的意。
不多時，流珠端著水進來。
沈韞倒是識趣，知道早起那會兒把孟疏意折騰惱了，未等人驅趕，便自覺退出屋。
孟疏意由著流珠替她更衣，待褪下貼身中衣時，目光不經意一掃。
瞥見頸間、鎖骨乃至腰腹處，竟留著好幾處深淺不一的紅痕與紫印。
是沈韞方才留下的痕跡。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慍怒，唇瓣抿了抿。
這登徒子，總說自己留了分寸。
分寸怕不是藏在狗肚子裡了。
孟疏意換好衣裳，周身雖還是一股子慵懶的疲態，但頸間那幾處礙眼的印子已被絨領遮得嚴嚴實實。
她深吸一口氣，徑直往沈令祁的寢屋去。
推門而入，迎麵撲來一股安穩的藥香。
往裡看去，西府夫婦與沈老夫人都在，正分坐兩側，見她進來，齊齊看了過來。
四道目光落在身上，孟疏意頓時心虛的厲害，方才壓下去的慌亂又翻湧上來。
到底是方才與沈韞那般廝混，才耽誤了時辰。
此刻被眾人注視，她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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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意垂著眼，上前屈膝行禮，生怕露出半點端倪。
沈老夫人坐在榻邊主位，見她眼底有淡淡的倦色，眉頭微蹙，“昨晚守著阿祁，又熬到很晚？”
孟疏意臉頰泛起一層薄燙，“不晚，我方才去廚房看了一會兒湯藥。”
沈老夫人輕輕頷首：“你有心了。”
孟疏意沒接話，懸著的心勉強鬆下。
沈箐目光在她麵上轉了一圈，掩唇一笑，慢悠悠道：“對了，玉璋呢？我聽聞他昨夜也宿在稚鬆齋，怎的沒同你一道過來？”
孟疏意一怔，心頭剛落下的石頭又瞬間提了起來。
她定了定神，故作鎮定：“三姐姐問我，我怎會知道。”
怕沈箐再往下追問，她連忙轉而看向榻上的沈令祁。
“阿祁，今日身子可好些了？還難受嗎？”
“好多了母親。”沈令祁笑著，精神頭顯然足了許多，“大夫說我的病已經穩住，其實都可以下地行走了。”
孟疏意知道他是想去私塾，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下地還不行，再多休息兩天。”
沈令祁癟癟嘴，乖順地點頭，“兒子聽母親的。”
屋內眾人又寒暄了幾句，氣氛倒也算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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