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杳杳要不要我抱你去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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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湖水猛地灌入口鼻，辛辣的涼意直衝腦門，嗆得肺腑仿佛要炸開。
孟疏意憋住一口氣，抓住蕭貴妃往下沉落的身體，奮力往上遊。
耳畔隱隱傳來岸邊的嘈雜聲響。
宮女太監的驚呼混在一起：
“快！快看湖裡！是娘娘！”
“來人啊！娘娘在水裡！”
“快備船隻，快救人！”
岸邊人影攢動，燈火亂晃，眾人急不可耐地朝著湖邊蜂擁聚攏，腳步聲、呼喊聲亂作一團。
“咳咳……”兩人探出水麵，皆是劇烈咳嗽。
蕭貴妃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依舊緊緊護著小腹，眼神裡還殘留著驚魂未定的怯意。
孟疏意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湖水，拉著蕭貴妃，朝岸邊緩緩遊去。
湖水刺骨，寒意順著毛孔鑽入骨髓。
孟疏意拚儘最後一絲力氣，帶著蕭貴妃終於挨到了岸邊。
眾人蜂擁而上，宮女太監們七手八腳地將蕭貴妃攙扶上岸，圍得水泄不通。
唯獨孟疏意，被擠在圈外，狼狽地坐在濕漉漉的青石岸上。
她身上隻剩一件薄薄的裡衣，又被湖水徹底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夜風一吹，透骨的寒意瞬間席卷全身。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大殿一眾人等趕到。
人群中，沈韞遠遠一眼，便望見岸邊那抹瑟縮的身影，臉上一貫的淡色終於崩裂。
顧不上周遭目光，也顧不得身側的帝王，沈韞當即撇開眾人，快步朝岸邊走去。
孟疏意凍得意識有些昏沉，忽然間，肩頭一沉，一抹帶著淡淡暖香的溫熱將她包裹。
孟疏意怔住，緩緩抬起頭，恰好對上沈韞深不見底的眼眸。
“沈韞……”
沈韞低低應了一聲，將她攬進懷裡，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還冷嗎？”
“好多了。”
說話間，孟疏意才留意到岸邊人越聚越多，連景元帝和一些眼熟的官宦人家也在。
孟疏意心頭微緊，伸手推了推男人，小聲道：“沈韞，你先放開我。”
尋常人遇上這般情形，即便不是正人君子，也該避諱一二。
偏偏沈韞半點不避嫌，還抱著她，“你濕透了，我帶你回屋換身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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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我……”
沈韞細了細眸，忽略她的推拒，長臂一伸，不由分說便將她打橫抱起。
此時蕭貴妃早已被宮人妥善轉移，景元帝帶著太後、長平王等人也已前往偏殿等候，可岸邊依舊留著不少宗室權貴、世家眷眷。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兩人身上，將這幕儘收眼底。
“怎麼回事，沈太傅不是與孟氏和離了嗎？”
“瞧瞧他們兩人親密的模樣，也不像和離了呀。”
“沈太傅與孟氏和離是假的吧？”
“哎喲，你們還不知的吧，之前孟氏因胭脂鋪的事入京兆府，沈太傅還親自去替她寫訟狀呢。”
“……”
孟疏意眉頭緊鎖，抬頭看了一眼男人緊繃的臉色，無聲歎了口氣。隨便了。
九衡居。
殿內陳設簡潔雅致，無行宮別處奢靡，反倒清雅規整。
沈韞將孟疏意安置在軟榻，隨手取過被褥蓋在她身上，溫聲道：“你在此稍候，切莫亂動。”
言罷，他轉身快步出殿，折回時，手中多了盞熱茶。
沈韞將茶盞遞到孟疏意跟前，“暖暖身子。”
孟疏意抬眸望他，伸手接過溫熱茶盞，垂首小口啜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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