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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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貴妃怔怔望著孟疏意，眸中迷茫未散，似懂非懂，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
她自入宮後，總覺得一生都得困在這紅牆宮苑裡，滿心都是爭寵奪愛。
從未想過，女子還可以有這般自在的活法。
孟疏意的話，像是一顆石子，在她死寂的心湖裡，攪起了圈圈漣漪。
正沉默間，一名小宮女輕手輕腳走進殿內，屈膝低聲通傳：“娘娘，長平王妃前來探望，已在殿外等候了。”
孟疏意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動，當即起身，對著蕭貴妃斂衽一禮。
“貴妃娘娘既有貴客到訪，民女便不打擾您與王妃姐妹敘舊，先行告辭了。”
蕭貴妃點頭應允。
孟疏意轉身往外走，剛跨過殿門，便與迎麵走來的柳氏打了個照麵。
柳氏腳步微頓，隨即開口：“孟娘子，好久不見。”
孟疏意站定，福身道：“請王妃妝安。”
柳氏微微頷首，語氣透著一絲鄭重：“昨晚之事，本宮心中萬分感激。”
“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王妃不必掛在心上。”孟疏意垂眸應道。
柳氏搖了搖頭，目光真切地落在她身上：“孟娘子此言差矣。若不是你，我家淳兒昨晚性命難保，此事關乎長平王府與皇子，孟娘子之恩，我們家沒齒難忘。”
孟疏意聞言，不動聲色地蹙了蹙眉。
她心中隱隱覺得怪異，蕭貴妃誕下的是皇家皇子，與長平王府本是外戚親緣。
柳氏身為長平王妃，道謝時提蕭貴妃便罷了，偏偏提及皇子，還將皇子與長平王府緊緊綁在一起。
孟疏意垂眸，掩去眼裡的疑慮，應道：“王妃言重了。”
柳氏看著她，還欲再說些什麼，殿內已傳來宮人輕聲相請。
孟疏意不願再多逗留，當即福身：“王妃既有要事與貴妃娘娘商議，民女便先行告退。”
說罷，她側身退讓一旁，待柳氏抬步入殿，才轉身離開。
轉眼快到歲旦。
京城裡處處張燈結彩，透著辭舊迎新的喜氣。
沈韞奉詔前往江南督辦織造事宜，一別便是小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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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意的日子過得倒也安穩。
雲黛坊生意興隆，每日裡接待女客、調配胭脂，閒暇時便與流珠打理園圃。
或是約上俞婉兒、榮春嵐幾人小聚，自在得很。
隻是這幾日，她總透著一股莫名的倦意。
清晨起身便覺眼皮沉重，午後更是困得睜不開眼，往日裡裁紙調香的精神頭，淡了不少。
這日午後。
雲黛坊中賓客盈門。
孟疏意正忙著招呼幾位世家女眷，親手取了新調的胭紅，替客人試色。
忽然，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毫無征兆地襲來。
眼前光影晃動，耳邊說話聲也似隔了層水霧，嗡嗡作響。
孟疏意隻覺得天旋地轉，身子軟軟向下倒去。
“姑娘！”
流珠驚呼一聲，眼疾手快地扶住，周圍客人也紛紛變色。
孟疏意再睜眼時，眼前已是熟悉的床幔，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她渾身發軟，意識仍有些昏沉，隻模糊知道自己被扶回雲黛坊後院的廂房。
剛想動一動，便聽見床邊傳來陌生的說話聲。
“不妨事，就是近來操勞過度，氣血有些虛。”
頓了頓，那聲音又輕緩道：“且她如今的身子不比尋常，既懷了身孕，往後可得仔細些，莫要再這般勞心費神，適當靜養才是。”
榻邊的空氣驟然凝滯。
孟裘手中的茶盞“哢噠”一聲碰在案上，驚得微微一顫。
他怔怔看著女醫者，又看向床上氣息微弱的女兒，半晌才擠出一句：“懷、身孕？”
桑氏更是臉色驟變，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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