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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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太子殿下？
這人……不會就是沈家四郎君吧？
孟疏意視線在少年身上來回徘徊，眼角餘光不經意掃過，才發現身旁那小隨侍，也正一瞬不瞬望著她。
“你看我乾什麼？”她道。
空青被問得一怔，心道這姑娘嘴巴倒直。
他斂了斂目光，訕訕道：“不知娘子何時來的，怎麼會在這裡？
秋月居是宣帝特地賜給沈韞獨居的別院，他素來喜靜，尋常宮女太監極少靠近。
日常灑掃，也隻交由幾位穩妥的嬤嬤負責。
聽他語氣，似乎自己不該出現在這裡，孟疏意癟了癟嘴，“是皇後娘娘派我來修琴的。”
空青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追問：“你是千秋宮的人？”
孟疏意略一沉吟，點了點頭。
空青立刻湊近了些，壓低聲問：“那你……可是見過孟家那位娘子？”
話落，“錚——”一記琴響，刺耳的弦音讓空氣都變得短暫凝滯。
“空青。”少年冷不丁出聲。
空青渾身一緊，麵朝著沈韞垂眸躬身，弱弱道：“公子……小的是幫您問的呀，陛下賜婚，您難道就不好奇那孟小娘子嗎？”
孟疏意猛地低下眼，看著桌案前的少年。
沈韞薄唇緊抿，沒做聲，垂眸繼續撥弄琴弦。
神色淡得看不出半分情緒，仿佛方才那聲厲響，從未發生。
空青見他不說話，更憋屈了：“公子，陛下給您賜婚本是好事，可為何要給您賜一個粗俗鄙陋之人呢，惹得滿京風言風語不斷不說，於您更是無妄之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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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意睜圓了眼。
粗俗鄙陋？
無妄之災？
這些詞是形容她的？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貶的這麼一文不值。
空青絲毫到沒注意身側少女難看的臉色，繼續說：“依小的看，公子您就該拒婚，省得聽朝中大臣拿這事戲謔您，也免得娶了那孟娘子後，被人笑話夫人是個連行禮規矩都不懂的人，那您一世英名不就毀了……”
孟疏意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咬著牙壓了又壓，沉聲問：“誰告訴你，那位孟小娘子不懂禮儀規矩的？”
空青突然被打斷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回道：“還能從哪聽來，京裡人人都這麼說啊，陛下和皇後召見她，她連禮都行錯了，得虧陛下皇後寬厚仁慈，她才沒被降罪。”
孟疏意耳尖微微發燙，“誰第一次麵聖能從容不迫的？”
“深宮規矩繁如牛毛，換作是你，站在陛下與皇後跟前，就能保證半分錯不出？”
空青被她一頓嗆，語氣弱了下去：“又、又不是我傳的……你怎麼比旁人還激動。”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忍不住追問：
“……你跟那位孟娘子認識？”
孟疏意喉間一哽，不自然地繃著臉：“…算認識吧。”
沈韞撥弦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瞬。
空青眼睛一亮，“真認識？那你快說說，那位孟娘子，到底長什麼樣？”
“還能什麼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唄。”
她頓了頓，又一本正經補上：“我反正覺得她性格不錯，也挺懂規矩的。”
“當真？”空青聽得半信半疑，撓了撓頭，“怎麼跟外頭傳的這麼不一樣？”
孟疏意眼都不眨，篤定得很：“自然是真的，我親眼見過，還能有假？”
“琴調好了。”沈韞冷不丁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話。
孟疏意一怔，上前抱起琴，“多謝公子，那我先告退了。”
說完急吼吼轉身，快步往門外走。
才剛踏出兩步，身後又傳來空青的說話聲。
“公子，小的還是覺得那孟娘子配不上您。這門親事，您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孟疏意腳步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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