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學生小聲嘟囔：“我們也隻是被謠言騙了。”
輔導員冷笑，“知道是謠言還亂傳。”
她深吸一口氣，壓了壓火氣：“虞逢春同學態度很強硬，不接受私下金錢和解，要求必須公開道歉，並且接受校規處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三人臉色慘白。
晚上八點，論壇出現了一連串的道歉帖。
「實名道歉：關於發布不實言論的檢討」
發帖人：李明遠（計算機係2班）
內容：本人於昨晚在校園匿名論壇發布「這女的我約過」等不實言論，對虞逢春同學造成了嚴重名譽損害。經輔導員批評教育和法律告知，本人深刻認識到錯誤的嚴重性。在此向虞逢春同學鄭重道歉，並接受學校的一切處理。本人已刪除全部不實言論，今後絕不再犯。
配圖是一張手寫檢討書的照片，字跡醜得不行，但落款簽名和日期清晰可見。
下麵跟帖一片——
「活該！讓你嘴賤！」
「我室友也發了道歉帖，笑死，昨天還在群裡罵人家，今天就跪了」
「校花美女是真的剛，佩服！」
「話說，那個讓論壇實名製的操作，到底是誰幹的？太狠了」
緊接著是王磊的道歉帖、張偉的道歉帖……
一連串曾經熟悉的ID，此刻都老老實實地掛著真實姓名，發著格式相似的檢討。
但對於李明遠這不是最緻命的。
最緻命的是，他考公進了公示期。
有人“好心”地把他的道歉帖和學校處分截圖，發到了他報考單位的官方郵箱，舉報了他，單位已經委婉通知了他——
李明遠在宿舍崩潰了。
他考得那麼辛苦才上岸。
就因為嘴賤了一句話，就沒了。
李明遠瘋狂地給所有能想到的人發消息，求他們幫忙求情，但沒人理他。他想起這件事的源頭——那些照片是誰拍的？是誰第一個發到論壇的？
他翻出最初的爆料帖，發帖人是個匿名小號，ID是一串亂碼。但他記得，當時那個小號在評論區跟他私聊過，說「兄弟幹得漂亮，這種人就得曝光」。
他順著聊天記錄往上翻。
找到那個小號的聯繫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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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嗎？」
「有事？」
「那些照片是你拍的吧？是你第一個發的吧？給我一百萬！否則老子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不好過，誰也別想好過。」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我隻是發了一張照片，照片是真的，她確實上了那輛車。剩下的話是你們自己說的，關我什麼事？」
李明遠氣得手抖：「你他媽——」
對麵已經把他拉黑了，並且註銷了賬號。
另一邊。
林薇薇註銷完那個小號。
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心裡十分不得勁。
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照片是真的，虞逢春上了周景辰的車是真的，她隻是“記錄事實”然後“分享”了一下而已。
這幫隻知道幻想的窮屌絲太廢物了。
沒能揭穿虞逢春的拜金真麵目，還敢威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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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薇根本沒把李明遠放在眼裡，一個沒點用的窮鬼，離開大學，他們不會有任何交集。江嶼那邊最近情緒低落，創業項目卡住了，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
豪車門這事一出。
就算沒能揭穿虞逢春的真麵目。
但林薇薇不信江嶼心裡沒有疙瘩。
她對著鏡子，仔細端詳自己的臉。
虞逢春不就是靠一張臉嗎？她也有。
而且她比虞逢春更知道怎麼讓男人喜歡。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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