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的聲音沉下來，“夠了，吵什麼吵。潑婦一樣鬧就有用了？”
江母被噎住，臉漲得通紅，但到底不敢跟丈夫頂嘴，也不想把火氣撒到心愛的兒子身上，隻能罵罵咧咧：“我就知道這死丫頭不是什麼好東西，喜歡巴著男人不放，攀不上咱家就攀別家去了。”
江父眉頭擰成一個結。
他不是江母那種隻會發洩情緒的人。他聽出了問題的核心——那個項目，核心技術是虞逢春的。她帶走了，兒子就玩不轉了。
“你去找過她沒有？”
“找過。”江嶼悶聲說，“她不接電話，微信拉黑了。我找輔導員，沒用。找她媽，也沒用。”
“一個從小圍著你轉的丫頭，十幾年交情，她說翻臉就翻臉？”江父看著兒子，“你跟我說說，你到底幹了什麼？”
江嶼攥緊拳頭，想說“不是我的問題”。
他憋屈得要死：“我沒幹什麼！就是——就是林薇薇轉學過來，跟我走得近了一點。她就生氣了，把我拉黑了，把項目也賣了——”
江父打斷他，“走近了一點？多近？”
江嶼張了張嘴。
他想起林薇薇挽過他胳膊，靠過他肩膀，發過“今天和特別的人一起自習”的朋友圈。還有那些每天六條的早安晚安、課間必送的零食、籃球賽必送的水。
“我跟林薇薇隻是朋友。”他說。
江父看了他幾秒，沒再追問。
他了解自己兒子——長得帥，成績好，從小到大被捧著，習慣了被人圍著轉。林薇薇主動貼上來，他不可能拒絕。但他沒想到虞逢春會真的走。
江父看著兒子，語氣緩了緩：“小嶼，爸跟你說過多少次，女人很好哄的。逢春那丫頭打小就喜歡你，你隻要低個頭、說幾句好話，她不會不幫你。你看看你現在，弄成什麼樣了？”
江嶼說不出話。
他哄過了，也低頭了，沒用。
江母在旁邊聽著，心裡一百個不樂意。她看不上虞逢春，覺得那丫頭配不上自己兒子，更別說現在還要讓她兒子去低頭、去哄。
忍不住插嘴：“老江，你是不知道，那丫頭現在跟一個富二代搞在一起，網上都傳遍了。人家開蘭博基尼的，看不上咱們家了——”
“行了。”江父打斷她，語氣不耐煩，“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他想了想，對江嶼說：“你先穩住，別急。那個專利賣了就賣了，你再重新做一個。缺人就招。你是男孩子，腦子又聰明，還怕做不出來？”
江嶼點了點頭，但心裡沒底。
新項目從零開始，核心演算法那塊他根本搞不定。招人？稍微有點本事的，一聽是他帶隊，都搖頭。
那些之前的項目組成員，看到虞逢春帶走的演算法這麼成功，都覺得錯過了揚名立萬的機會，嘴上不說，心裡都在怪他。要不是江嶼當時和稀泥、眼瞎偏向林薇薇，虞逢春怎麼會走？
都找各種理由推脫新項目。
“最近在忙論文，沒時間。”
“我手頭有個實習，挺忙的。”
“要不你先做，我後麵再看？”
江嶼氣得要死。
他還嫌棄這些人沒本事呢！
離了虞逢春就轉不了，算什麼技術人？
但氣歸氣，項目確實動不了。他發在校園論壇上的招聘帖，掛了三天，一個像樣的簡歷都沒有，倒是有人匿名回帖：「聽說這哥們之前項目核心是校花做的，現在校花走了，想找人接盤？誰去誰傻。」
江嶼當時看到這條回復，把滑鼠摔了。
—
江父看到兒子點了頭，又看著妻子，“你去找虞家那丫頭聊聊。”
江母愣了一下，隨即炸了：“我？去找那個死丫頭？憑什麼——”
江父聲音帶著點不耐煩，冷下來，“憑你兒子現在需要她。你要是拉不下這個臉，就看著你兒子項目黃了？名聲臭了。”
江母被堵得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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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放緩了語氣，像是在教她怎麼說：“你就跟她說，我們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心裡的兒媳婦人選隻有她一個，別的都不認。小嶼也是被外麵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騙了，心裡隻有她。她要是不放心，可以先訂婚，把關係定下來。”
江母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讓她去求那個死丫頭？還訂婚？
那個死丫頭配得上他們家江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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