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認識的同學告訴她的，語氣十分微妙：“誒你知道嗎？江嶼他媽昨天來學校了，在計算機係樓下堵虞逢春，說了好一會兒話呢。有人聽見他媽說什麼‘訂婚’、‘兒媳婦’之類的……”
林薇薇的腦子嗡了一聲。
訂婚？兒媳婦？江母去找虞逢春說這些？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給江嶼發了消息：「聽說阿姨昨天來學校了嗎？」
過了很久，江嶼回了一個字：「嗯。」
林薇薇盯著那個字，手指攥得發白。
她咬了咬唇，又發了一條：「怎麼不告訴我一聲，我帶阿姨逛一逛。」
這次江嶼沒回。
林薇薇等了半個小時，又等了半個小時。
手機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始終沒有新消息。
她心裡那根弦越綳越緊，終於忍不住點開了江母的微信。
她斟酌了半天，發了一條語氣盡量自然的消息：「阿姨好，好久沒跟您聊天了，最近身體怎麼樣？」
江母回得倒是很快：「薇薇啊，阿姨挺好的。你呢？」
林薇薇鬆了口氣，又發：「我也挺好的。阿姨，我聽說您昨天來學校了？是有什麼事嗎？要不要我幫忙？江嶼最近狀態不太好，我有點擔心他。」
發完，她盯著屏幕等。
江母那邊顯示“正在輸入”，停了，又開始，又停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消息終於發過來了：「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小嶼那個項目出了點問題，需要原來的技術方案。逢春那丫頭把專利賣了，小嶼這邊項目卡住了。我去找她聊聊，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林薇薇看著這段話，鬆了一口氣。
所以江阿姨去找虞逢春，是為了項目。
可她也是項目組的成員啊，雖然她不懂技術。
林薇薇咬了咬唇，打字：「阿姨，項目的事我也在想辦法。逢春她……她技術確實好，但也不是隻有她一個人能做吧？」
江母回：「那可不。小嶼現在缺的就是這個核心技術，薇薇你要是認識這方麵的人才，也幫小嶼介紹介紹。」
林薇薇盯著屏幕，手指懸在鍵盤上。
她哪裡認識什麼技術人才？她認識的人裡，會寫代碼的隻有虞逢春和江嶼實驗室那幾個男生，想了很久，最後發了一條：「阿姨您別擔心，江嶼的項目我一定想辦法幫忙。」
江母回了個笑臉：「好孩子，阿姨就知道你懂事。」
林薇薇深吸一口氣，做了一個決定。
虞逢春不過是仗著技術好，技術好有什麼了不起的？
一個項目從開發到落地，要的又不隻是技術，需要錢，需要資源，需要人脈。
這些東西，虞逢春有嗎？她林薇薇有。雖然家裡公司現在出了點問題，但她認識的人、見過世麵，哪樣不比虞逢春強？江嶼缺錢，她可以幫他找投資；缺資源，她可以幫他介紹人脈。
她能幫江嶼做的事，不比虞逢春少。
—
林薇薇拿起包，出了門。
沒有注意到室友們微妙的眼神。
家裡現在的狀況她不是不知道，稅務在查，周家斷了合作，好幾個項目都黃了。但她管不了那麼多了，如果江嶼的項目做不起來，如果她被虞逢春比下去——
林薇薇不敢想。
她打了個車，直奔林母的住處。
林母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敷著麵膜，客廳裡放著綜藝節目的背景音。見林薇薇進來，眼皮都沒擡：“又怎麼了？”
“媽，我有事跟你說。”
“說吧。”林母的語氣透著不耐煩。
林薇薇開門見山，“媽，給我打五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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