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分鐘，周景辰回了一條：「她答應了。這周六，你們別遲到。」
黃毛鬆了口氣：「行行行，一定準時。」
周景辰又發了一條：「但是我有個要求。」
黃毛茫然了一下：「什麼要求？」
周景辰：「見麵那天，你們不許抽煙、不許說髒話、不許灌酒、不許講葷段子、不許問亂七八糟的問題、不許盯著她，不許帶亂七八糟的人……最後，穿得像個人。」
黃毛：「……」
綠毛：「……」
花襯衫：「……」
黃毛深吸一口氣，打字：「周少，我們什麼時候在你麵前不是人了？」
周景辰：「你們在我麵前什麼時候是過？」
黃毛被噎住了。
綠毛在群裡發了一個“我服了”的表情包。
花襯衫比較淡定，回了一個字：「行。」
還有其他人知道後，態度也端正了起來。
周少這次看起來是認真的，他們可不能拖後腿。
「明白，明白。」
「嫂子來了就是自己人。」
「誰給嫂子臉色就是跟咱們過不去。」
「+1」
「+1」
……
吃飯的地方訂在城東的一家私房菜館，不是那種燈紅酒綠的會所，而是一個安靜的小院子。周景辰提前交代過，整個場子都很乾凈——沒有煙霧繚繞，沒有震耳的音樂，連酒水都換成了茶和果汁。
周景辰牽著虞逢春進門的時候。
所有人齊刷刷地站了起來。
黃毛第一個開口：“嫂子好！”
綠毛跟著站起來，手裡下意識捏著煙，然後想起什麼，趕緊把煙塞回口袋裡，訕訕地笑了笑：“嫂子好，我叫陳飛，你叫我小飛就行。”
旁邊幾個人也跟著打招呼。
規規矩矩的，像小學生見老師。
天曉得周大少有多麼喪心病狂，還挨個檢查了他們的穿搭。
虞逢春笑了笑：“你們好，不用這麼緊張。”
整頓飯吃得還算順利。
大家說話客客氣氣的。
聊的都是學校裡的瑣事和最近的熱點。
虞逢春話不多，但每句都在點子上。偶爾被問到技術相關的問題，她解釋得清晰又簡潔，沒有賣弄，也沒有敷衍。
黃毛聽著聽著。
忽然理解了周景辰的“反常”。
這姑娘不僅僅是好看，是好看且有腦子。而且她說話的時候，周景辰在旁邊聽著，桃花眼彎著，嘴角噙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個表情黃毛從沒見過——不是玩世不恭，不是漫不經心，是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專註。
—
散場的時候，黃毛喝了不少，但還記得保持儀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給周少說好話說：“虞小姐，咱周少就交給你了。他這個人，看起來不正經，其實……其實也不怎麼正經。但他對你是認真的。”
周景辰在背後踢了他一腳。
黃毛踉蹌了一下，被綠毛扶住。
他們先撤了，挨個跟兩人打招呼。
包廂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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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辰偏頭看她：“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他們。沒給你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吧？”
“比你形容的好。”
周景辰噎了一下：“我形容的？”
虞逢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說他們嘴賤、不靠譜、沒正形，今晚這頓飯，還不錯。”
周景辰嘴角翹了一下：“那是因為你在。”
虞逢春放下茶杯，看著他：“所以平時不是這樣的？”
周景辰想了想，決定不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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